還是沒毒的。
文溪面不改色,伸手一下就扼住了蛇的七寸。那蛇掙扎了兩下,她手腕一擰,“咔嚓”一聲輕響,直接擰斷了蛇的脖子。
她提著蛇尾轉過身,剛想說“一條蛇而已,沒毒”,就見面前的人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。
陸凜退得急,腳下又都是碎石子,重心一下不穩,身子晃了晃,眼看著就要往後摔去。
文溪反應極快,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,把人給拉了回來。
“你怕蛇?”她挑眉,看著他蒼白緊繃的臉,有點難以置信。
不對吧?
這人看著病弱是病弱,可身高少說也有一米八好幾,方才擋箭時的身手也看得出,底子不差,功夫應當是很好的。
這樣的人,居然會怕蛇?
陸凜扶著她的胳膊站穩,指尖都有些發僵。
他看著她手裡還晃來晃去的蛇尾,渾身肌肉都緊繃著,艱難地點了點頭,聲音都比剛才低了幾分:“嗯。”
還真怕啊。
文溪抽了抽嘴角,也沒笑話他。
每個人都有怕的東西,不奇怪。
她反手把已經斷氣的蛇往揹簍裡一扔,抬頭看向他:“現在好些了嗎?”
陸凜順著她的力道慢慢站直身子,直到確認蛇被收起來了,才緩緩鬆了口氣。
回過神來,才發覺自己剛才的反應實在有些失態,耳根又悄悄泛起熱意,尷尬得很。
他沒忘了正事,把手裡一直舉著的那串烤肉又遞了過去,不自然的輕咳:“文姑娘,你拿著吧,山裡走路費力氣,墊墊肚子也好。”
都遞到這份上了,再拒絕就顯得矯情了。
盛情難卻,文溪伸手接了過來。
烤肉還熱著,油香混著肉香鑽進鼻子裡,確實誘人。
“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她抬眼看向他,“多謝陸公子。”
她說著,鬆開了扶著他胳膊的手,往後退了半步,拉開距離。
“陸公子若是沒事的話,我得趁早下山。”
“好。”陸凜望著她,微微頷首,叮囑了一句:“文姑娘你當心些,山裡路滑。”
文溪點點頭,沒再多說,挎著揹簍轉身就走。
陸凜站在原地,望著她走遠的方向,久久沒動。
他下意識抬起手,摸了摸方才被她扶過的胳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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