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遠瞧著,像是的。
這種藥她真的沒見過,聽都都沒聽說過,或許是這個世界特有的。
陸凜剛收好空了的訊號筒,聽見她的聲音,先是愣了一下。
她叫的是他的名字。
不是“陸公子”,不是“這位公子”,是兩個字——陸凜。
她的嗓音偏清冽,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,尾音微微上揚,聽得他耳尖莫名地發熱。
這名字被人叫了二十多年,頭一回覺得,原來這麼好聽。
他撐著石頭站起身,走過去站在她身邊。
兩人並肩而立,他微微垂眼,就能看見她發頂的旋兒。
順著她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,目光落在崖壁那株植物上時,瞳孔也忍不住微微一縮。
真的是龍幽草。
這是幾個月前金大夫擬定的方子,找這味藥也找了幾個月,僱了數不清的採藥人、江湖客,要麼找不見,要麼採回來的都是贗品。
沒想到,真被她找到了。
“是。”他聽見自己的聲音,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沙啞:“那就是龍幽草。”
那一刻,陸凜側頭看著身邊的姑娘,心裡竟荒唐地想——她莫不是上天派來救他的菩薩。
一轉頭,菩薩已經擼著袖子爬上去了。
“文姑娘,小心些!”陸凜站在底下,心一下子提了起來,往前跨了半步,抬著雙手,盯著她的身影:“崖壁滑,踩穩了再動!”
“知道了!”文溪頭也沒回,聲音從上面飄下來:“你站遠點兒,待會兒碎石掉下去砸著你。”
陸凜沒退,反而站得更近了些。
周身的氣息都繃緊著,鎖著她的身影,內力悄然提了起來。
只要她有閃失,他也能立刻接住她。
她扒著一塊凸起的岩石,停在了龍幽草旁。
騰出一隻手,用柴刀順著草根周圍的泥土挖下去,才將整株帶著泥土的龍幽草完整地取了出來。
她低頭看了看,葉片完整,根莖粗壯,是株成色極好的藥。
她寶貝似的塞進懷裡貼身的口袋裡,才開始往下挪。
這時,異變陡生。
她右腳踩著的那塊岩石,是風化了的碎石,承受不住她的重量,忽然“嘩啦”一聲,整塊碎裂開來!
“小心!”陸凜心臟一緊,腳下已經往前掠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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