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般吧。”文溪也不謙虛,拍了拍懷裡的藥草,還有點惋惜:“就是可惜不會你們那種能飛的輕功,不然爬個崖哪用這麼費勁,直接飛上去就完事兒了,省多少力氣。”
她也就是隨口一說,沒想到陸凜卻認真了。
他定定地看著她,眼底像是落了陽光,很亮:“你想學嗎?我可以教你。”
文溪愣了一下,抬頭看他。
他臉色還是白的,嘴唇也沒多少血色,站在那裡雖然身形挺拔,可看著就是進氣多,出氣少了,這副樣子,還想著教她輕功?
她沒直接答,反倒挑眉問:“我聽說輕功得從小打根基練起,沒個十年八年練不出來。我這年紀現在才學,會不會太晚了?”
話外的意思就是:你都傷成這樣了,還有力氣教我?
陸凜如何聽不出來,輕輕笑了一聲。
“什麼時候學都不晚。能不能練到踏雪無痕也要看悟性,但若只是想攀巖走壁、趕路省力,用不了多久。”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你放心,我這點精力還是有的。”
文溪心裡動了。
技多不壓身,尤其是這種能保命的本事。
可轉念一想,拜師學藝哪有白學的。
“可是……我可能沒銀子給你當束脩。”
她實話實說:“而且今天這事,本來就是你們救了我。要不是你們及時趕來,我就得被野豬拱死了;要不是你給我當肉墊,我摔下來也活不成。哪還能讓你再教我本事。”
靈泉水的事,她還不能提。在旁人眼裡,就是他先救了她。
“不用銀子。”陸凜看著她臉上早已乾涸的血漬,那是他的血:“我本就閒來無事,教你就當打發時間了。況且,若不是你揹著我走出山洞,我未必能撐到現在。說起來,也算互不相欠。”
文溪琢磨了一下,可以學。
“行。那就等陸公子你身子好些,找個時間,我跟你請教請教。”
陸凜卻微微蹙了下眉。
“陸公子”這三個字,聽著太生分了。像隔著一層什麼,讓他心裡不舒服。
“今日我們也算共過患難了。文姑娘若是不嫌棄,日後就喚我名字便好。不用總叫公子,聽著彆扭。”
文溪本也不喜歡“公子”“姑娘”的客套,麻煩得很。
聞言立刻點頭:“正好,我也覺得拗口。那你以後也直接叫我名字吧,叫文溪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陸凜低聲應了一聲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,眼底滿足。
“陸長壽!!你死哪兒去了!”
遠處的樹梢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喊,一道人影從樹上縱身躍下,踉踉蹌蹌地落在了不遠處的空地上。
兩人都看了過去。
來人身上的勁裝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樣子,頭髮亂得像雞窩,上面還掛著樹葉和草屑;衣襟撕爛了好幾處,布條子晃來晃去;胳膊上還有擦傷,滲著血,整個人狼狽得跟剛從泥裡滾出來的乞丐似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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