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溪坐在馬背上，差點笑出聲。
她也懂這種通靈性的動物，最是會看人下菜碟，欺生又傲驕。它這就是不服她這個生人。
有意思。
越是不服，她越想征服它。
她垂眸看向馬下的陸凜，伸出右手，指尖衝著他彎了彎：“一起吧。”
陸凜猛地抬頭，錯愕著眨了眨眼，愣在原地半天沒反應過來。
她這是邀請他一起同乘一匹馬？
不只是他，旁邊靠著樹的楚如玉“噗”的一聲，嘴裡的狗尾巴草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他站直身子，下意識就想開口說“不妥”，可話到嘴邊，看見陸凜那明顯愣住的樣子，又硬生生嚥了回去。
算了算了，病人最大。壽星公上吊，他攔什麼。
“我……我可以嗎？”陸凜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，他抬頭看著馬背上的姑娘，夕陽落在她臉上，眉眼坦蕩，一點忸怩都沒有。
文溪沒那麼多繁文縟節的想法，她就是單純趕時間。
早點拿到銀子早點回村，省得娘和弟弟擔心。
再跟這匹馬耗下去，耗到天黑都走不了。
她晃了晃指尖，既是示意也是催促：“快點，上來。”
陸凜定了定神，壓下心頭翻湧的情緒，伸手握住了她遞過來的手。
她的手不大，掌心帶著層薄繭，是常年幹農活磨出來的，卻不粗糙，溫度溫熱。觸手的瞬間，陸凜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。
他藉著她向上拉的力道，左腳踩鐙，翻身上馬。
動作放得極輕，儘量不碰到她，可馬背就那麼寬，坐下的時候，胸膛幾乎是貼著她的後背的。
很近。
近到能聞到她身上在林間蹭到的草木清香，清冽好聞。
楚如玉站在下面，嘴巴微微張著，半天沒合上。
不是……還真坐上去了？
陸長壽怎麼一點都不矜持？
他無語地搖了搖頭，走到自己的馬旁，翻身上馬。
說來也怪，陸凜一坐上來，剛才還鬧脾氣的馬瞬間就老實了。
蹄子也不刨了，腦袋也不甩了，安安靜靜站著，乖得不像話。
文溪挑了挑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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