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凜下意識微微後仰，歪著頭躲開那些掃過來的髮絲。
他抬起手，指尖都已經碰到了她的頭髮，想幫她把碎髮捋到耳後，可指尖剛觸到髮絲，他又猛地頓住。
不妥。
太唐突了。
他指尖蜷縮了一下，又默默把手收了回來，繼續歪著頭跟那些調皮的髮絲較勁，整個人繃得著，渾身都透著拘謹。
楚如玉騎馬跟在後面，落後半個身位。
看著陸凜身子後仰、歪頭躲頭髮的狼狽樣，看著他伸手又縮回去的糾結模樣，憋笑憋得肩膀都抖了。
他就沒見過陸凜這麼束手無策、渾身僵硬的樣子。
被幾根頭髮弄得坐立難安。
他搖頭想笑。
笑著笑著，他又有點擔心。
陸凜本就體虛，這一路快馬顛簸，別再把那口氣顛沒了。
他提著顆心，不遠不近地跟著，隨時準備救人。
文溪的注意力全在馬上。
她學得還算快，跑了沒二里地，就摸到了門道。
手感一到，操控起來便得心應手，韁繩輕輕一帶就知道轉彎，腿上稍一用力便知加速，人馬配合越來越默契。
一直騎出去老遠，她才忽然想起身後還坐著個人。
光顧著馴馬，把人忘了。
她回頭看過去。
陸凜正歪著頭蹙眉出神，臉色依舊蒼白，唇色寡淡。
見她突然回頭，他愣了一下，瞬間收起臉上的窘迫，飛快扯出一個溫和的笑容：“可是騎累了？”
“不累。”文溪搖頭，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，直白地問：“我是想問，你身子可有不適？能坐穩嗎？”
她是真怕他撐不住。
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，肯定有內傷，這一路顛簸，萬一暈過去摔下去，摔出個好歹，她可沒法交代。
陸凜被她問得一怔。
緊繃了一路，全副心神都在兩人的距離和亂飛的頭髮上，還真沒顧得上感受身體。
這會兒被一問，才後知後覺覺的忍不住低咳了兩聲。
“沒事。”他咳完，低聲道：“不礙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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