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忘不了。”文溪擺了擺手,轉身往外走:“等你身子好些了再說。”
走到鋪子門口,她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拴在廊下的那匹棕紅馬。
馬兒正低頭看螞蟻,察覺到她的目光,抬起頭打了個響鼻,甩了甩鬃毛。
文溪走過去,輕輕摸了摸它的脖子。
馬毛順滑油亮,手感極好。
“好馬。”
第一次騎馬,沒把她摔下來,還挺給面子。
說完,她轉身匯入街上的人流裡,幾步就沒了蹤影。
鋪子裡,陸凜還站在原地,目光追著她消失的方向,久久沒收回。
“別看了,人都走沒影了。”楚如玉走過來,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,另一隻手拿起托盤裡的龍幽草,語氣沒好氣道:“趕緊跟我去找金大夫。你都快死的人了,還有心思在這兒看姑娘。”
陸凜收回目光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。
說也奇怪,從山洞裡醒過來之後,他便覺得身子輕快了不少。
一路騎馬顛簸回來,也不過才咳嗽了一兩聲。
或許……真如如玉說的,是迴光返照吧。
他心裡平靜得很,沒有多少恐懼。
只是想起方才文溪拿到銀子時,笑得眉眼彎彎的樣子,心裡便覺得踏實。
有了這一百兩,她和她娘、她弟弟的日子,總能好起來了。
他這條苟延殘喘的命,摔下去的時候能替她擋一下,如今又陰差陽錯讓她拿到了全額酬勞,也算物盡其用了。
可轉念一想,他又蹙了蹙眉。
他還答應了教她輕功。
要是就這麼死了,誰來教她?
“對了。”他一邊往外走,一邊沉著臉看向楚如玉,斥責道:“你找的那些辦事的人,都是什麼貨色?層層剋扣。這麼點事都辦不好。”
楚如玉翻了個大白眼,嫌棄得不行:
“行了行了,知道了,是我的疏忽。回頭我就把那夥人查清楚,該罰的罰,該開的開,保證給這姑娘出口氣,行了吧?”
兩人到了百草堂。
金大夫看見楚如玉手裡的龍幽草,連忙接了過去。
老人家捧著藥,翻來覆去看了許久,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。
屋裡靜悄悄的,陸凜坐在椅子上,神色平靜,楚如玉站在一旁,手心都捏出了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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