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,我爹聽聞遠方有位神醫,能治我娘和我弟弟這樣的頑疾,便專程出門求醫,可這一去就再也沒了蹤跡。不知您老人家可曾聽說過這樣一位神醫?”
金大夫聞言,撫著花白的鬍鬚,眉頭微蹙,仔細回想了片刻。
半晌,他才緩緩點頭:“三年前啊……你這麼一說,我倒真有點印象。那陣子江湖上確實傳得沸沸揚揚,說是有位神醫,妙手回春,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沉了些:
“不過後來闢謠了,哪裡是什麼神醫,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。仗著幾分粗淺的藥理知識,弄些不痛不癢的藥丸子,專騙你們這種家裡有重症病人、病急亂投醫的人家,斂了不少錢財。你爹……怕是也被騙了。”
文溪心裡微微一沉。
“那金大夫可知那騙子後來的蹤跡?”她穩了穩心神,又問:“若是能找到人,說不定能打聽出我爹的下落。”
“那夥騙子當年鬧得太大,驚動了官府。”
金大夫捋著鬍子道:
“我聽說後來是被雲城的官府一鍋端了,為首的判了刑,剩下的也都散了。具體的細節我就不清楚了,你要是真想打聽,恐怕得親自去雲城走一趟,或許能查到什麼線索。”
雲城。
文溪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個地名。
她聽說過,離這裡不算太遠,可也不算近,快馬加鞭趕路也得三四日,若是步行,少說要七八天。
如今家裡正是要緊時候,新房還沒動工,孃的腿剛見好,家裡離不開人,她走不開。
看來這事,只能等房子蓋好、家裡安穩下來再說了。
“多謝金大夫告知。”她壓下心裡的思緒,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,輕輕放在桌上,“今日勞煩您說了這麼久,一點心意,您別嫌少。”
“哎,這是做什麼。”金大夫連忙擺手,“不過是幾句話的事,哪能收你錢。”
“耽誤您看診的功夫了,理應如此。”文溪把銅板往他那邊推了推。
金大夫推辭不過,只得收下:
“你這丫頭,倒是個有心的。這樣吧,下次你方便的時候,把你娘和你弟弟都帶來,我再給他們仔細瞧瞧。雖說根治難,可開個調理的方子,補補身子總是好的。”
“多謝金大夫。”文溪站起身,微微躬身道謝。
金大夫也跟著起身,送她往外走。
診室的簾子剛掀開,兩人走到門檻處,正好和外面進來的人迎面撞上。
來人一身月白錦袍,風姿綽約,手裡握著把摺扇,眉眼清俊。
幾日不見,他臉上的病氣散了大半,膚色不再是那種近乎透明的蒼白,而是透著淡淡的健康氣色,眼尾還帶著點平和的笑意,整個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。
正是陸凜。
文溪愣了一下,腦子還沒轉過彎,那日楚如玉那句“迴光返照”先冒了出來。她下意識脫口而出:“你還沒……”
快出口的“死”字被她緊急咽回去,乾笑兩聲:“那個…你的身體……好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