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看見了。”文溪點點頭,語氣聽不出喜怒。
文安心裡更慌了,腳趾頭都摳緊了。
誰知道文溪牽著他的手,走到那三個人跟前停下了。
她低頭掃了一眼趙二虎臉上的傷,腫得老高,青紫交錯,門牙缺了兩顆,血糊拉碴的。
她輕輕搖了搖頭,有點不滿意。
“小安,你下次打人的時候,儘量往眼睛和鼻子上打。這兩個地方肉薄,最疼,還不容易落下重傷。揍一頓疼幾天,最合適。”
她頓了頓,目光掃過趙二虎漏風的嘴,又補充道:“不過……打掉兩顆牙也不錯。證明我們小安力氣更大了。”
文安直接傻了。
他愣愣地抬頭望著文溪,眼睛瞪得溜圓,嘴巴微微張著。
他都做好捱罵的準備了,甚至都想好了怎麼認錯、怎麼保證下次不打架了。
結果姐不僅不罵他,還……還教他怎麼打人?
“姐……我打架惹禍了,你不生氣啊?”他小聲問。
“傻小子。”文溪“噗嗤”一聲笑了,伸手揉了揉他的臉,“小安是什麼性子,姐能不知道?你從來不主動惹事。如果不是這三個人先動手堵你,你絕對不會先還手。對不對?”
文安連忙用力點頭,頭點得跟啄米似的。
地上坐著的三個人,看見文溪過來本來就緊張,現在聽見這話,更是嚇得渾身一哆嗦。
他們看文溪,就跟看殺人狂魔似的,下意識地用手撐著地面,屁股蹭著往後挪,想離她遠點。
整個村子誰不知道啊,文溪這丫頭,下手比老爺們都狠。
她二叔那麼壯一個壯年漢子,被她按在地上打得沒有還手的餘地。
他們也就敢欺負欺負文安,給十個膽子,他們也不敢跟文溪叫板。
文溪蹲在趙二虎跟前。臉上帶著淡淡的笑,語氣平緩又溫和,跟拉家常似的。
“從前你們欺負小安,搶他的野菜、堵他的路,有些我知道,有些我不知道。”
她聲音輕輕的,可聽在趙二虎耳朵裡,跟刀子似的扎人。
“今日你們也算是捱了教訓,吃了苦頭。日後要是還不長眼,再敢來招惹他,那可就不是掉兩顆牙的事了。真打斷你們的腿,我親自打。到時候,你們爹孃來也沒用。”
三個人嚇得牙齒都打顫。
趙二虎率先反應過來,連滾帶爬地站起來,也顧不上臉上的疼、嘴裡的血了,忙不迭地點頭。
“知道了知道了!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!再也不招惹文安了!我們錯了!”
說完,他拽著還愣著的兩個小弟,頭也不回地跑了。
文溪看著他們連滾帶爬的背影,嗤笑了一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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