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疼！”文安立刻搖頭，把背挺得筆直，一副男子漢的模樣。
文溪看著他緊繃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，伸出手指輕輕戳了戳他的腦門：
“幹嘛這麼繃著？姐都說了你沒錯，也不罵你。別緊張了。”
“只要不是你的錯，打了就打了。”
她又揉了揉他的臉，把他臉頰上沾的一點泥擦掉。
“但下次他們要是還來招惹你，你還打。別手軟。姐要是在旁邊，就給你加油打氣。”
文安緩緩抬起頭。
“可是姐，我剛才下手有點狠。”
他小聲說，“他們要是回去告狀的話，他們爹孃肯定會來咱們家找麻煩的……到時候娘又該擔心了。”
他越說聲音越小。
剛才是脾氣上頭，血往腦子裡衝，什麼都顧不上。
這會冷靜下來，才後知後覺地有點怕。
“他們不會告狀的。”
文溪篤定地告訴他，“他們三個堵你一個小的，沒打過，反而被揍成這樣。說出去，丟人的是他們。再說了，他們是因為偷看寡婦洗澡捱了打，才來找你出氣。這事他們敢跟爹孃說嗎？一說，不就又挨一頓打？”
她頓了頓，又補了句：“就算他們真敢告，你就繼續打他們。打到他們不告為止。天塌下來有姐在。”
文安愣愣地看著姐姐。
晨光照在文溪臉上，眉眼清亮。
那一刻，文安覺得姐姐就是全天下最好的人。
不管發生什麼事，她都站在自己這邊，護著自己。
“走吧，回家。”文溪把水桶提上來，準備挑扁擔。
文安連忙搶過去，把扁擔扛在自己肩膀上。
他挺了挺胸：“姐，還是我來！我力氣大。”
文溪也沒跟他爭。
路上，文溪走在旁邊，看著弟弟挺拔的背影，心裡有點五味雜陳。
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。
剛才文安下手的狠勁，還有紅著眼睛，像極了原主的爹。
都是骨子裡帶的暴躁脾氣，火一上來就不管不顧，下手沒輕沒重。
但文來福再怎麼暴躁，也疼媳婦、疼孩子，護家護得緊，就是情緒上頭了控制不住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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