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虎哥……你、你要跟你娘說嗎？”左邊的小弟揉著生疼的膝蓋，小聲問，“你都被打成這樣了……回去你娘肯定會問的。”
右邊的小弟也點點頭，沒吭聲，等著趙二虎拿主意。
趙二虎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坐在地上，手輕輕碰了碰自己的臉，疼得嘶嘶抽氣。
嘴裡缺了兩顆牙，說話都漏風。
剛才被按到水裡的窒息感，現在一想起來還渾身發冷。
也不知道那文傻子怎麼突然就變得這麼狠。
以前揍他的時候，他只會抱著頭蹲地上哭，連反抗都不敢。
這才多久啊，跟換了個人似的。
還有他姐文溪，更嚇人。
那眼神，多看一眼都覺得能剜掉一塊肉。
他都能想象到，下次真再去惹他，那姐弟倆真能打斷他的腿。
“不告。”趙二虎悶聲悶氣地說，搖了搖頭，“告什麼告。從前我們欺負他，他不也沒告狀嗎？咱們堵他在先，沒打過，還有臉回去說？丟不丟人。”
兩個小弟對視一眼，點點頭：“好像……是這麼回事。”
“可二虎哥你……被打得不輕啊……這牙都掉了……”
“那能咋辦？”趙二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打得過文安？還是打得過文溪？你要是行，你去報仇去。”
小弟立刻不說話了，縮了縮脖子。
過了會兒，另一個小弟猶猶豫豫地開口：“那……我們要不要報仇？我表哥認識外村的人，要不……叫他們來幫忙？”
一聽“報仇”兩個字，趙二虎忍不住打了個哆嗦。
他立刻想到了文溪剛才說的話：“真打斷你們的腿”。
那語氣不像是開玩笑。
“不……不報了。”他連忙搖頭，“報什麼仇。那姐弟倆現在都是不要命的主兒，你們要是不怕死的話就儘管去招惹，我肯定是不敢了。我可不想再被按河裡灌一次，差點沒憋死。”
倆人都齊齊搖頭，跟撥浪鼓似的：“我們也不敢！”
“那不就得了。”趙二虎撐著地面站起來，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和泥，“今日的事情，就當沒發生過。你們也別到外面去說，聽見沒？誰要是敢說出去，看我怎麼收拾你們！”
他也是要面子的。
三個人堵人家一個，還被揍成這樣，這要是傳出去，以後在村裡還怎麼抬頭？
好在是大清早，路上沒什麼人。
不然他趙二虎被文安揍了一頓的事情，豈不是鬧得全村人盡皆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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