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被村裡人看見,少不得問東問西,傳揚開了,反倒麻煩。
到了孫大夫家,文溪上前敲門。
“誰啊?”裡面傳來孫大夫的聲音。
“孫大夫,是我,文溪。有人受了傷,麻煩您看看。”
門拉開,孫大夫一眼掃過三人身上的血跡,他臉色微微一變,趕緊側開身子:“快進來,快進來!”
三人進去,孫大夫反手插上了門閂。
杜信失血過多,臉色早就白得像張紙,嘴唇泛著青,一路強撐著走到這,進了門,腳下一軟,整個人就晃了晃。
文溪連忙扶住他胳膊,還沒等開口,他頭一歪,徹底沒了意識,沉沉倒過來。
“哎!”孫大夫趕緊上前搭了把手,“快,扶到裡屋炕上去!”
兩人合力把杜信架到裡屋的土炕上,放平了身子。
孫大夫趕緊解開他胳膊上的布條,傷口翻著肉,還在往外滲血。
他皺著眉,轉身去拿藥箱,銅鑷子、金瘡藥,低頭就開始處理傷口。
文溪拉著文安退到院子裡。
兩人打了點水,蹲在院子裡,把手上、臉上、身上蹭到的血跡一點點洗乾淨。
過了好一會兒,孫大夫走出來,手上沾著點血,用麻布擦著。
“孫大夫,杜大哥他怎麼樣?”文溪立刻站起身,走過去問。
“傷口有些深,虧得你們綁得緊,沒流太多血。”孫大夫捋了捋鬍子,“骨頭沒傷著,養些日子就好了。就是失血多,暈過去了,等會兒就醒了,醒了就能回家。沒什麼大礙。”
“好,有勞孫大夫了。”文溪從懷裡摸出銅板付了診金。
她轉身往灶房走:“我去給杜大哥煎藥。”
文安站在灶房門口,摳著門框,站了好半天,才小聲開口:“姐……杜大哥說的那些話……山匪他們……”
“沒事的。”文溪抬眼,衝他安撫地笑了笑,撥了撥灶裡的柴火,“時辰不早了,小安你先回去吧,別叫娘擔心。跟娘說我晚些時候回去。”
“等杜大哥醒了,我先送他回家,之後就回來了。”她頓了頓,又補充,“對了,你把咱今天打的野雞留一隻下來,肥的那隻,給杜大哥補補身體。”
文安站在門口沒動。
文溪看著他這副樣子,放下火鉗,走過去,伸手輕輕落在他肩膀上,拍了拍:“小安不用擔心。姐說有辦法,就一定有辦法。不會讓那些山匪到村子裡來的,啊?”
“小安不相信姐姐嗎?”
“信的!”文安立刻抬頭,“姐姐是最厲害的人。”
他說完,轉身跑到院子裡,從揹簍裡裡面拎出一隻野雞,遞給文溪,“那姐你也早點回來。”
灶房裡的藥還在煎,咕嘟咕嘟地響。文溪把野雞放在旁邊的案板上,守著藥罐,時不時攪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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