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把母羊拴在馬車後,又仔細檢查兩遍繩結,確認不會勒傷羊頸,這才繼續採買。
精米一百斤,麵粉五十斤,糖五斤,另有幾包香料和耐放的糕點。
阿煙跟在他身邊,懷裡抱著裝長命鎖的紙包,紅衣隨著腳步輕輕晃動,無論顧凡挑多久,她都沒有半分不耐煩。
等夥計把糧食搬上馬車,顧凡又在街邊買了兩串糖葫蘆。
他把其中一串遞給阿煙,另一串用油紙仔細包好,放進車廂。
阿煙咬下一粒糖葫蘆,酸甜滋味在口中散開,眼睛頓時滿足地眯了起來。
“夫君,這個好甜。”
“糖吃多了容易蛀牙,另一串給顧初,你別貪嘴。”
顧凡正在整理糧袋,頭也沒回地提醒一句。
阿煙輕輕鼓起臉頰,舉著自己的糖葫蘆湊到顧凡身旁。
趁他轉身檢查母羊時,快速摘下一粒糖葫蘆,塞進他嘴裡。
顧凡毫無防備,含著糖葫蘆愣在原地,木訥地看向她。
阿煙歪著腦袋,一臉憨憨地問道:“夫君,好吃嗎?”
糖殼在口中化開,甜味壓住了山楂的酸,顧凡本想板起臉訓她,終究沒有出口。
“好吃。”
阿煙心滿意足地彎起眉眼,牽住他的衣袖,跟著他一同上了馬車。
馬車離開鎮上後,沿著官道緩緩駛向村中,阿煙坐在車轅旁,手中還舉著剩下半串糖葫蘆,紅衣被風吹得輕輕貼在身側。
她不時看一眼顧凡,見他始終目視前路,便把糖葫蘆往他面前遞了遞,眉眼彎彎道:“夫君還想吃嗎?”
“不吃。”
顧凡回答得乾脆,伸手替她壓住吹起的衣袖,免得糖漿蹭在新衣上。
阿煙看見他的小動作,心滿意足地咬下一顆山楂,軟聲道:“夫君嘴上說不吃,方才吃的時候明明很喜歡。”
顧凡揉了揉眉心,沒有與她爭辯,輕輕抖動韁繩,讓馬車走得更穩。
馬車後面拴著剛買的母羊,車廂裡堆著精米、麵粉、布料和各樣吃食,東西不算奢華,但在山村也足夠惹眼。
剛到村口,幾個扛著鋤頭回來的村民便停下腳步,視線先落到母羊身上,又順著車板掃過那幾袋糧食。
“這不是凡哥兒嗎?又買羊又買糧,車裡都快塞滿了。”
“人家能獵黑熊,也能往酒樓送山貨,有這個本事,置辦些東西算什麼?”
有人真心感慨,也有人盯著顧凡車上的布匹,酸溜溜道:“這才分家多久,銀子便跟水一樣往家裡流,誰知道是不是遇到了什麼橫財。”
旁邊的村漢立即皺眉道:“你若覺得容易,也揹著弓去深山裡待上幾日,別說打獵,能平安回來都算你命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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