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踱步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連綿的遠山:“北境寒苦,烈酒能禦寒活血。”
“南方溼熱,烈酒能除瘴驅風。只要有人的地方,三杯醉便能賣出去。”
李富貴快步跟到顧凡身後,激動得打哆嗦:“好!好啊!老哥等這一天,等得頭髮都要白了!有伯爺的威名與私兵鎮守,看哪個敢來伸手!”
顧凡看著興奮不已的李富貴,虛按了一下:“李老哥莫急,擴產可以,但規矩必須重新立下。”
李富貴立刻肅容抱拳:“兄弟你說,老哥全聽你的,絕無二話!”
顧凡豎起三根手指,條理清晰地說道:“第一,這酒坊由我顧家全資建造,釀酒的核心全由我來督促,外人不得插手分毫。”
李富貴連連點頭:“這是自然,核心機密絕不能外洩,老哥懂!”
“第二,酒坊出酒之後,青山縣乃至整個雍州府的總經銷權,依舊歸你李富貴的富貴酒樓。”
顧凡繼續說道:“尋常民用版本的‘三杯醉’,定價降為五兩銀子一罈,走量鋪遍各州府客棧酒肆。”
“至於高度提純的‘特供純釀’,依舊限量供應,專供達官貴人與皇商,每壇非百兩白銀不售!”
李富貴聽得拍手稱絕:“妙!高低搭配,尋常百姓咬咬牙逢年過節也能打幾兩作牙祭,權貴巨賈爭著搶特供酒,全天下的銀子都要被咱們賺盡了!”
“第三,關於利潤分成。”
顧凡看著李富貴,平靜道:“此前咱們是二八分成,扣除李知縣的一成乾股,你拿兩成。”
“如今規模擴大百倍,人工、原料皆由我顧家承擔,你的分成依舊保留兩成,知縣的一成乾股不變,其餘七成歸我顧家。”
李富貴聞言,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百倍產能的兩成,是何等龐大的天文數字!
怕是京城的百年商號,一年的淨利也未必能抵得上,這三杯醉的兩成收益!
李富貴毫不猶豫,退後兩步長揖到底,神情鄭重無比:“兄弟待老哥恩重如山!老哥若是再貪心,便遭天打雷劈!”
“這兩成分成,老哥拿得心虛,今後酒坊外運、銷路開拓、上下打點,全包在老哥一人身上!”
顧凡伸手扶起李富貴,笑道:“有李老哥這句話,這樁買賣便成了。”
李富貴只覺胸中豪氣干雲:“兄弟放心,老哥在雍州經商二十年,各府各縣的商行掌櫃我都熟絡,
只要第一批新酒出爐,老哥立刻帶人順著官道,和漕運鋪開網路,不出三月,定讓整個大周的酒樓,都擺上咱們的三杯醉!”
兩人在堂中又細細商議了招募工匠,採買高粱米糧以及修築磚窯的細節。
半個時辰後,李富貴滿面紅光,揣著簽好的新契約,輕快走出大宅,坐上馬車趕回縣城操辦。
堂內恢復了寧靜。
阿煙掀開珠簾,邁著步子走出來,素手端著溫熱的雪梨銀耳羹。
她走到顧凡身側,將羹碗遞到顧凡唇邊,眉眼彎彎如月牙:“夫君同李掌櫃聊了這麼久,定然渴了,快喝一口潤潤嗓子。”
顧凡低頭喝了一口,只覺清甜順滑,疲憊一掃而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