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君!這……這是大蟲的小崽子呀!”
阿煙探出半個小腦袋,聲音怯生生髮顫:“它……它們會不會咬人呀?阿煙好怕。”
顧凡拉過她的手,放在一隻虎崽的背上輕輕揉著:“才不足月呢,連牙都沒長齊,咬不動人,通人性得很。”
呼嚕!
被摸順了毛的小虎崽仰起腦袋,討好地伸出舌頭舔了舔阿煙指尖,喉嚨裡發出溫順的呼嚕聲。
指尖的溫熱觸感讓阿煙放下戒備,原本怯生生的神色化作了歡喜,大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兒。
“哎呀,軟乎乎的,好乖巧呢!”
阿煙順勢靠在顧凡的胳膊上,仰起小臉誇讚道:“夫君真厲害,別人進山連野雞都打不著,夫君連大蟲的崽子都能捉回來養,阿煙的夫君是天底下最有本事的大英雄!”
顧凡被直白溫軟的吹捧哄得舒坦至極,揉了揉她的發頂:“行了,去讓孫氏熱些羊乳過來,先餵飽這兩個小傢伙。”
“阿煙這就去!”
阿煙輕快地應了一聲,提著裙襬小跑著走向後院灶房。
顧凡看著她歡快的背影,又低頭瞧了瞧石桌上嗷嗚叫喚的小虎崽,輕輕撫了撫下巴。
......
翌日清晨,顧凡一早套好了牛車。
周平本想跟著一道去鎮上,被顧凡打發去後院劈柴。
牛車行出青石村,不疾不徐地走著。
到了鎮子外二里地的一處僻靜樹林邊,顧凡勒停黃牛,四下確認並無過路行人後,轉入林中。
他在車轅旁,心念微動。
兩具斑斕虎屍憑空落在板車上,壓得木板咯吱作響。
緊接著,盛著蛇膽的陶罐,與兩隻白狐整齊擺在一側。
顧凡扯開備好的粗麻布,將車板上的物件罩住,又用麻繩打結捆牢,這才牽著牛車重回官道,朝著富貴酒樓後院行去。
此時的富貴酒樓偏院,李富貴手裡捧著茶盞,正對著堂上的中年男子作揖告罪。
“堂兄,您先消消氣,我已經託了能人進山打探,大蟲這等兇物終歸不是圈養的雞鴨,總得給人幾日工夫。”
知縣李德成坐在太師椅上,放下茶杯,眉頭緊鎖:“富貴,你當我願意大清早來堵你的門?
府城那位的脾氣你又不是不知曉,公宴上我那句醉話傳出去。
如今人家要虎骨配藥,若是三日內拿不出東西,我這頂烏紗帽怕是都要被參上一本。”
李富貴面露難色,正欲再勸兩句,後門處傳來腳步聲。
酒樓夥計一路小跑,在門檻外站定:“掌櫃的,青石村的顧小哥趕著牛車來了,說是給您送山貨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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