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車駛入後院,顧凡跳下車轅,正要抱拳打招呼,李富貴快步上前,拉住他的手臂:
“顧老弟,你可算來了!快,我給你引薦一下,這位便是我那……”
“不必引薦了。”李德成抬手止住李富貴的話頭,目光落在顧凡身上,神色頗為意外,“原來富貴口中身手非凡的打獵好手,竟是顧小兄弟。”
顧凡神色從容,整理好衣袖,拱手躬身行了一禮:“草民顧凡,見過縣令大人。
先前在公堂之上,多謝大人明察秋毫,秉公執法,替我大房主持公道。”
李德成擺了擺手:“本縣身為一方父母官,按大周律例斷案乃是分內之事。
當時你拿著斷親文書與官府撫卹舊賬,條理清晰,本縣對你印象極深。”
李富貴站在一旁聽得滿頭霧水,忍不住插嘴:“堂兄,顧老弟,你們二人先前就認得?公堂又是怎麼一回事?”
李德成端起官架子,嘆了口氣:“還不是他家老宅那幫拎不清的親人!
貪得無厭,吞了大房撫卹不說,還跑到衙門惡人先告狀,誣告顧小兄弟不孝不悌。
企圖借官府之威搶佔家產,若非本縣查明舊賬文書,顧小兄弟那日險些要被惡親坑害。”
李富貴聽完原委,看著顧凡,連連搖頭嘆息:“顧老弟,沒想到你家裡,竟有這般糟心的惡親。得虧我堂哥清明,沒叫那些混賬得逞。”
顧凡神色淡然:“惡人自有天收,老宅之事如今已然徹底了結,不值當二位大人掛懷。今日前來,主要是為了交付李掌櫃託付的差事。”
李德成神色微動,視線落在牛車上:“莫非……當真尋著了?”
“幸不辱命。”顧凡邁步走到牛車旁,抬手解開麻繩,一把掀開麻布。
兩頭花斑猛虎,赫然呈現在眼前。
公虎軀體雄健,皮毛完好;母虎雖有幾處撕咬抓痕,骨架卻極為完整。
在兩具虎屍旁邊,還放著一隻陶罐,以及兩隻通體如雪的白狐。
‘嘶’!
李富貴倒吸涼氣,手裡的賬本掉在地上。
李德成快步上前,滿臉震撼:“兩頭……竟是整整兩頭大蟲!骨肉皮毛全在,連虎骨都沒有折損!”
李富貴回過神,湊上去摸了摸虎背,聲音有些發顫:“顧老弟,你……你竟一人獵了兩頭成年大蟲?這要是傳出去,整個薊州府都要炸開鍋啊!”
顧凡神色謙遜,搖頭解釋:“二位抬舉了,我進深山尋覓時,恰好撞見這一公一母兩頭猛虎為了爭奪領地生死相搏。”
“那頭母虎被公虎重創垂死,公虎也力竭負傷,我不過是躲在暗處候著,待它們兩敗俱傷時趁虛而入,這才僥倖撿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李德成撫須感嘆:“即便是撿便宜,能將兩頭猛獸一舉收網,這份膽魄與定力,尋常獵戶拍馬也趕不上。”
顧凡指了指旁邊的陶罐與兩隻白狐,繼續道:“這陶罐裡盛的是一整顆新鮮巨蟒蛇膽,是在山中順手得來的,當是難得的補物。至於這兩隻白狐……”
顧凡語氣頓了頓,眉宇間泛起溫和:“這是我特意給我妻打的,她身子偏寒,冬日裡怕冷。
我瞧著這兩身雪狐皮毛完好,打算給她縫一件冬日禦寒的狐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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