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一將虎符與密令收入懷中,躬身領命,身形微晃隱入窗外的夜色中。
數日之後,無形的風暴悄然在大周各處席捲。
雍州府城的各大茶館內,說書先生一拍醒木,講的不再是前朝演義,而是青石村一畝地挖出四千斤糧的曠世奇聞。
官道之上,逃荒的難民口口相傳,皆知薊州青石村有一位十四歲的少年郎,手握仙糧,不僅開荒設粥廠救活了數千流民,更造出了引水上山的水車。
訊息如野火燎原,沿著官道、驛站、漕運碼頭向南蔓延。
不出五日,中原重鎮的街巷之間,成群結隊的幼童拍著巴掌,唱著清脆的童謠穿街走巷。
“雍州旱,龍不雨;十四童,種金薯。一畝收得萬斤糧,天下蒼生得活路!”
童謠自市井傳至豪門,又從豪門飄入皇城下。
京城的各大茶樓酒肆座無虛席,文人騷客與各府探子交頭接耳,皆在議論雍州神蹟。
甚至連深宮內苑的宮女太監間,也在傳唱這首童謠。
九位皇子府門前,各路謀士車馬絡繹不絕,密信如雪片般飛入內室。
原本湧動的奪嫡死局,在這突如其來的訊息下,強行撕開了一道口子。
朝堂之上,滿朝文武不得不將所有目光,盡數投向千里之外的青石村。
大勢已成,顧凡以一介農子之身,徹底將自己送進了大周天下的棋盤中心。
這是一場足以讓青石村覆滅的豪賭!
敗則青石村舉族躺棺材!
勝則青石村,一人得道,舉族飛昇!成為那天下第一大族!
大周京城,勤政殿。
日光透過殿頂,落在大殿上,滿朝文武垂首肅立,殿內氣氛沉悶,讓滿朝文武不敢喘氣。
龍椅之上,老天子面容枯槁,眼皮耷拉著,咳嗽了幾聲,抓起龍案上的摺子砸在玉階之下。
摺子散落一地,硃批鮮紅刺目。
“幽州大旱!三府二十縣麥苗盡數枯焦,糧價暴漲到每鬥兩千文!”
老天子一拍龍案,聲音狠厲:“戶部的存糧何在?工部的治旱之策何在?你們這幫食君祿的肱股之臣,難道就拿不出半點章程,只會在朝堂上給朕哭窮?!”
戶部尚書王延齡戰戰兢兢走出班列,撩袍跪地。
“陛下息怒!”
王延齡以頭搶地:“去歲江南水患,今年北境又逢酷旱,各路漕運受阻。
國庫能調動的陳糧不足三萬石,若是全數撥往幽州,京畿三大營的軍餉立時斷頓啊!”
“混賬東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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