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煙轉頭看向顧凡,小臉上滿是駭然,嗓音都變了調:
“夫君,這當真是鹽?!大周御前貢品裡的雪花細鹽,阿煙在京城王府時見過數次,顏色微黃,入口依舊微澀,哪是這般雪白的奇物?!”
顧凡放下茶盞,替她捋了下碎髮:“方才那批帶毒的西山礦鹽,濾去毒泥和苦水,熬幹了便是這模樣。”
“用毒礦鹽做出來的?!”
阿煙小手抱住顧凡的胳膊,整個人貼在顧凡身側,仰起絕美的小臉,眼眸遮不住震撼與崇拜。
“天吶……夫君,你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是阿煙不知道的?”
阿煙貼在顧凡的手臂上,來回蹭了蹭,細軟甜糯:“那西山礦鹽賤如泥沙,滿天下的人當它是要命的毒物,到夫君手裡,眨眼成了價比黃金的細鹽!
夫君要是去天下走一遭,那些王侯將相的謀士,怕是連給夫君提鞋都不配呢!”
軟糯嬌憨的話語,逗得顧凡心情舒暢,捏了捏她的臉頰:“盡會挑好聽的哄我。”
“阿煙才沒有哄夫君,阿煙句句都是掏心窩子話!”
阿煙揚起下巴,嬌滴滴地撒嬌,隨後看著細鹽,神色轉為凝重:“夫君,鹽鐵之利,重於九鼎!”
“在大周,私自販賣一石劣等青鹽,便是杖八十流放三千里。 若這等精鹽流入市面,一兩細鹽能換三兩白銀!”
“若是京城的皇子、世家,知道了,怕是會拼著性命來搶,甚至為了這法子打一場大戰!”
顧凡收起面上的笑意,微微頷首:“你說的正是我想的,鹽鐵乃國之重器,神糧出世,朝廷尚能當成祥瑞收攏民心。”
“可若是這製鹽的手段漏了出去,便是動了鹽鐵官衙與天下門閥的命根子。”
“夫君打算如何處置這鹽?”
阿煙抬著眸子,看著眼前的少年。
顧凡拿過準備好的布袋,將鍋中的精鹽剷出,紮緊袋口。
“立兩條死規矩。”
顧凡豎起兩根手指,言語間條理分明:“其一,這精鹽絕不流入市面售賣,半顆也不行,只供咱們自家內宅與弟妹日常食用。”
“其二,後山開闢暗窯,由暗一挑選絕對忠心的死士,以礦鹽大量提煉。”
“提煉的精鹽,全部裝入油皮囊,混在送往西北的商隊中,秘密送入青州大營。”
阿煙聽到這裡,心尖顫動了一下,美目閃著灼熱的光亮。
西北二十萬鐵騎,常年鎮守苦寒之地,朝廷撥發的軍鹽不僅剋扣嚴重,運到軍營時多已成了劣質鹽渣,將士們因缺鹽常年肢體浮腫、目力昏花。
若是有這等雪花鹽暗中運往西北,不僅能讓全軍將士體魄大健,還能讓西北軍上下將領感念顧凡的好!
“夫君……”
阿煙眼眶微紅,手臂攀上顧凡的脖頸,軟綿綿地掛在顧凡懷中,嬌軟得聲音讓顧凡一抖。
“夫君處處為西北的弟兄謀劃退路,阿煙……阿煙這輩子能嫁給夫君,定是上輩子敲破了三千個木魚才換來的福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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