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外頭日頭正毒,夫君吃口瓜潤潤喉。”
顧凡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,清甜冰涼的汁水在口中化開,順手撫了撫阿煙耳邊的碎髮。
阿煙微仰小臉,任由顧凡揉著她髮絲,眼眸裡泛著水汽,整個人貼著顧凡的腿。
“先生運去青州的糧種,這幾日暗線可有回信?”
“諸叔叔傳了暗訊回來,六千斤神種半點沒損耗。”
阿煙下巴搭在顧凡的膝蓋上,糯聲細語地應著,小手捶著顧凡小腿。
“幾位老將軍聽說了仙糧,在帥帳裡高興得喝了整宿的酒,都誇夫君是天上下來的福星呢。”
“少往我臉上貼金,只要他們能安生把糧種出來,不給青石村添亂子便好。”
顧凡拿起竹几上的帕子,替阿煙擦了擦指尖的瓜汁。
阿煙任他擦拭,嘴角漾起淺淺笑意,仰頭軟軟撒嬌。
“阿煙才沒胡說,在阿煙心裡,全天下的男兒加起來,也抵不上夫君一根指頭。”
正說著話,院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。
一半大少年身穿月白長衫,頭戴綸巾揹著書簍踏進門檻,身姿挺拔,褪去了往日的稚氣,添了讀書人的斯文。
顧初剛跨進院子,瞧見廊下的顧凡,立刻止住腳步,整了整衣冠,一本正經地躬身作揖。
“學生顧初,休沐歸家,拜見青山伯爺!”
少年說話故意拖長調子,眼底全是促狹之意。
顧凡抬手取下布履,作勢要扔過去。
“長能耐了是吧?連你哥也敢編排,看來書院的戒尺捱得還不夠多。”
顧初見狀怪叫一聲,身形利索地往旁邊一閃,三兩步衝到涼蓆前,一把將晚晚抱進懷裡。
“晚晚快救二哥!咱家大伯爺要動家法了!”
晚晚被二哥抱在懷裡,兩隻小胖手揮舞著去抓顧初的綸巾,嘴裡‘咿呀’的喊著。
兩隻小老虎見小祖宗抱走,連忙甩著尾巴從涼蓆上爬起來,亦步亦趨地跟在顧初腳邊打轉。
顧初抱著妹妹躲到院子另一頭的棗樹下,又是捏晚晚的臉蛋,又是拿撥浪鼓逗弄,兄妹倆笑鬧成一團。
自小顧凡在外謀生奔波,晚晚幾乎是顧初一手養的,小丫頭對二哥格外親暱,摟著顧初的脖子便不肯撒手。
顧凡笑著將布履穿好,搖了搖頭。
“這小子,進了書院唸了幾個月書,性子倒是半點沒沉穩下來。”
阿煙掩著唇輕笑,站起身坐到石凳上,替顧凡添了一盞茶。
“初哥兒那是見著夫君高興呢,在書院裡他可是先生誇讚的優等生,懂禮數得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