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掃過欠條上的數目,隨即摺好放進錢袋子,隨後掛回顧時生腰間。
顧時生口口聲聲要考秀才,背地裡卻早已欠下賭坊和酒樓近二兩銀子。
難怪他今日如此著急,感情不是為了替顧家拿回東西,而是再不弄到銀子,他連學堂都待不下去了。
顧凡又去搜四名地痞。
灰衣漢子身上的錢最多,有一兩三錢銀子,其餘三人加起來還不到半兩,連同顧時生的錢湊在一起,剛好三兩出頭。
顧凡掂了掂錢袋,忍不住罵道:“窮鬼。”
五個人攔路劫財,口氣一個比一個大,家底加起來還不如他賣半頭豬。
嫌棄歸嫌棄,顧凡收錢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停頓,將碎銀收入空間。
殺人是迫不得已。
銀子是戰利品。
顧凡將短刀和木棍也收攏到一起,這才重新打量山道。
這裡雖然偏僻,卻不是無人經過,樵夫、獵戶和往來的村民都有可能走這條近路。
若將屍體留在原地,最多一日便會被人發現。
顧時生死在這裡,第一個被懷疑的人必然是他。
畢竟昨日在全村人面前,兩人剛起過沖突,今日顧時生又恰好知道他要進鎮賣豬。
顧凡不怕老宅,卻不想現在便與官府打交道。
哪怕他佔著理,五條人命也不是一張嘴就能說清。
何況四名地痞已經死絕,不可能爬起來證明,是顧時生僱他們先動的手。
顧凡握住刀柄,目線從五具屍體上一一掃過。
“你們要是活著,我倒能送你們見官。”
“可惜,剛才沒一個肯留手。”
他說完便俯下身心念微動,屍體也被他逐一收進空間。
顧凡當然不可能把五個死人永遠放在自家的百畝空間裡。
看著礙眼不說,還晦氣。
但在找到合適的埋屍地之前,暫時放進去最穩妥。
處理完屍體,山道上殘留大片血跡和被踩亂的泥土。
顧凡取出剛買的鐵鍬,將浸透鮮血的表層泥土剷起,一併送入空間,連同幾塊沾血的枯葉也沒有留下。
剩餘淺淡的血痕,他從荒坡挖來乾土覆蓋,再用枯枝橫掃數遍,把新土均勻推入車轍與草根之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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