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豬一直放在院角,夜裡用草蓆遮著,又用靈泉水洗過傷口,沒有變味。
顧凡把近四百斤的野豬扛到肩上,步子依舊平穩,走到顧山林家門前時,顧山林剛將板車拿了出來,顯然是在為顧凡準備著。
顧山林看見他肩上的野豬,眼皮狠狠跳了一下。
“你就這麼扛過來的?”
“幾步路,省得來回走。”
顧凡把野豬放到板車上,車板發出一聲悶響。
顧山林麻利地套好牛繩,又回屋取了水囊。
“我陪你一起去,鎮上的肉鋪壓價厲害,你年紀小,他們瞧見了容易欺生。”
“山林叔,家裡還有事,您不必陪我跑這一趟。”
顧凡將水囊推回去,語氣沉穩。
“昨日您替我忙了半日,今早還要下地。賣肉無非是多問幾家,我心裡有數,若價錢不合適,我就換一家。”
顧山林仍不放心,伸手便要解牛繩。
“你一個人推著這麼重的豬,到了鎮上也沒力氣講價。”
顧凡按住板車把手,輕輕向前一推,裝著野豬的車便越過門檻,車輪轉得毫不費力。
“叔忘了,我最不缺的就是力氣。”
顧山林看著那輛滑出去的板車,只能收回手。
“那你別指著一家肉鋪,先問問價錢,銀子更要貼身收好,回村時當心點。”
“我記下了。”
顧凡謝過顧山林,推著板車出了村。
土路兩旁已有人下地,看見車上的公豬,免不了停下來問上兩句,顧凡一一應過,直到村莊被山坡遮住,周圍再聽不見人聲,他才停下腳步。
顧凡確認四下無人,手掌按上板車。
心念一動,板車連同野豬一起消失在原地。
沒了幾百斤重物拖累,他活動了一下肩膀,沿著官道快步而行。
大力丸改造過的身體不知疲倦,尋常人要走許久的路,他輕鬆便能趕完。
靠近鎮子後,路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,顧凡提前拐進一片無人雜林,等一輛驢車從外面經過,才重新取出板車和野豬。
他抻平衣角,雙手握住車把,將板車推上官道。
“借過。”
顧凡推著板車走進鎮子,車輪碾過青石路,沉悶的聲響引得沿街行人紛紛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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