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民知道,眼前這人他們得罪不起,甚至於這位爺殺人不算事!
刀哥在顧凡的冷眸下,後背透心涼,下意識退了一步,抱拳:“草民……草民見過伯爺。”
顧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眼,語氣平緩無波:“方才是你在此叫囂,要按你的規矩舉石鎖選人?”
刀哥嚥了口唾沫,強撐著腰桿:“回伯爺話,草民力氣大,在逃難路上打退過野狼,護院幹活自然不在話下,舉石鎖最是公道……”
“公道?”顧凡打斷了他的話,神色冷漠,“伯府要的是令行禁止,保家衛國的死士,不是橫行鄉里,恃強凌弱的市井惡霸。”
顧凡面向在場流民,朗聲宣佈:“伯府選護衛,不看一身蠻肉,只看一身骨氣!”
人群再次騷動,眾人面面相覷,完全摸不透這位伯爺的路數。
顧凡抬起右手,指著荒灘開闢的,一條五里環形土道。
“今日考核,唯有一項,無終點長跑。”聲音傳遍曠野。
“所有人皆入環道奔跑,不限時辰,不限圈數跑動。”
“凡停步歇息者,淘汰;癱倒泥地者,淘汰;吐逆不止者,淘汰!”
全場流民愕然,刀疤臉張大了嘴,一臉不可思議。
“唯有跑到最後,憑著意志和骨氣未曾放棄者,方可入我伯府!”顧凡揮下衣袖,側頭示意,“周平,吹哨!”
啾啾啾!
骨哨聲劃破長空。
近兩千名流民青壯,懷揣著白米精肉的渴望,湧入五里環道。
初跑兩圈時,刀疤臉等幾個自恃力大的地痞衝在最前頭,邁著大步狂奔,一邊跑一邊洋洋得意,嗤笑後方瘦弱流民。
然而驕陽逐漸升至中天,日光炙烤著荒灘。
隨著體內水分流失,體能迅速拉近極限,一開始猛衝猛打的壯漢,氣息開始紊亂,腳步沉重如鉛。
“噗通!”
到了第四圈,一名地痞四肢抽搐,嘴裡吐著白沫栽倒在路旁的爛泥裡。
兩名黑衣死士上前,架起此人拖出跑道,直接扔向外圍休息區。
死士自然是阿煙叫來幫夫君的!
......
“我不服……我還有力氣……讓我歇口氣再跑!”刀疤臉腳步踉蹌,臉色煞白,撐著膝蓋大口喘息,斷斷續續地哀求。
顧凡站在高臺上:“停步者,出局。”
兩名死士立即上前,將刀疤臉強行拖離賽道。
烈日下,淘汰持續進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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