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堂看熱鬧的立時啞口無言,剛才發笑的掌櫃悻悻縮頭,不敢多言半字。
劉東家喉頭上下滾動,雙手按在銀票上,眼底劃過貪婪:
“咳……小哥果然家底殷實,只是……這銀錢雖足,初五破曉送抵青石村,委實太難為人了。”
他裝模作樣地嘆氣,搓著手腕:“近來連日陰雨,山道泥濘溼滑。”
“這二十頭肥羊和上百隻各色家禽,少說得徵調六輛大車,十幾個夥計通宵趕路。”
“萬一翻了車跌了貨,誰擔待得起?若是沒有個五十兩額外腳錢貼補,這趟苦差怕是沒人肯走啊……”
這是吃準了買主急於要貨,臨時坐地起價。
看著貪婪無度的市井商賈,顧凡從容抬手,整理了下衣袖。
袖袍向後掠起,腰間懸掛的赤銅令符,撞入劉東家眼簾。
盤螭雲紋環繞四邊,四個大篆“大周敕封”——
食邑青山·青石伯!
整座大堂在令牌出現的剎那,凝結了。
劉東家身形顫抖,臉色由紅轉白,由白轉青,最後泛黑。
糙!劉東家暗自打嘴巴,自己這是貪上了頭!
連前段時間,傳的沸沸揚揚,封弟青山的少年伯爺,就住在青石村都忘了!
青山縣誰人不知,青石村出了個年僅十四歲便因神糧獲封食邑,青石伯?
那是準設兩百私兵,連知縣李德成都得跪迎的大人物!
他方才……竟然當著這位主兒的面,叫囂著讓他滾,甚至還敢坐地起價?!
“噗通!”
劉東家沒了骨頭,從櫃檯後翻了出來。
“伯爺……青石伯爺!草民瞎了狗眼!草民長了一張爛嘴啊!”
劉東家面無人色,左右開弓,連環抽擊,‘啪啪’響。
“草民該死!草民豬油蒙了心!伯爺饒命啊!”
劉東家涕淚齊流:“初五!不用初五破曉!草民親自帶人套車押送,保管準時送達!”
周圍的夥計與客人見狀,嚇得魂飛魄散,呼啦啦跪倒了一片,趴在地上戰戰兢兢,連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阿煙在帷帽下抿唇輕笑,嗓音清脆柔順,附在顧凡耳邊低語:
“夫君的名頭在青山縣可真好使呢,瞧把這掌櫃嚇得,連頭都不敢抬了。”
顧凡收回令符,掃了眼劉東家,語調未起波瀾:
”。量掂兒個自你果後,西東到不見五初,足收銀定,好收紙契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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