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時連飯都吃不飽,何曾想過二弟能來書院讀書?”那段日子歷歷在目,便是此刻的顧凡想到,也是不免唏噓一番!
阿煙美眸裡泛起疼惜,整個人挪上前,環住顧凡的脖頸,細聲寬慰:
“往昔那些惡事都過去了呢,老宅那幫惡人早遭了報應。”
“如今夫君是天子敕封的青石伯,顧初是伯府的二公子,誰敢瞧不起咱們顧家?”
軟玉溫香在懷讓顧凡的陰鬱散了大半,他攬著妻子的腰肢,淡淡一笑:
“阿煙說得對,大房受過的折辱,已經討回。”
馬車在白雲書院門前,停駐。
周平守在一側,身姿挺拔,目光沉靜。
門房臺階處坐著個老僕,嘴裡叼著旱菸杆。
眯著眼打盹,聽得馬車聲響,懶洋洋抬起眼皮。
見只有一輛馬車,老僕倚著斑駁的門檻,語氣倨傲:
“何方來客?白雲書院乃聖賢之地,閒雜人等不得在此停駐,若是要遞名帖,且去側門候著!”
話音未落,顧凡已然步下馬車,素青長衫隨風而動。
腰掛御賜的金玉盤蟒帶飾,伯爵令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老僕揉了揉眼睛,落在那枚令符上,煙桿猛地脫手,“啪嗒”落地。
“食……食邑青山……青石伯?!”老僕打了個激靈,翻滾起來,躬身行禮。
近來青山縣乃至整個薊州傳得沸沸揚揚,誰人不知十四歲的青石伯乃當朝新貴?
“伯……伯爺恕罪!小人有眼無珠!小人該死!”
隨後,老僕朝門內狂奔,扯著嗓子在靜謐的庭院大喊:
“山長!諸位先生!快迎貴客!青石伯爺大駕光臨!”
呼喊聲打破了書院的寧靜,簷下的歸鳥受驚展翅,撲稜稜掠過樹梢。
不多時,內院傳來一陣腳步聲。
年逾五十的山長宋修遠,倉促整理著儒袍,領著十餘名青衫的教習,一路小跑跨出儀門。
宋修遠素來孤高自許,即便縣令李德成親臨講學,他也僅是依禮作揖,未嘗這般失態。
他敬的不是顧凡的官位,而是顧凡拿出高產糧食的風骨,是活人無數的大功德!
且不說儒家虛不虛偽,但儒家有一點,注重名聲!
面對皇帝,儒家之人敢罵一句昏君!但面對擁有活人無數的葉凡!
就算是大儒,也會掃榻相迎,奉為上賓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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