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初十清晨,青石村外二十高頭大馬賓士,兩隊人馬不約而至,在村口撞了個正著。
左側十二騎皆著勁裝黑袍,腰跨狹長馬刀,領頭的黑衣中年人面頰微凹,目光陰沉,正是大皇子府門客崔先生。
右側則是十餘名青緞護衛,簇著一輛馬車,隨從挑著兩口箱子,車簾子拉開,三皇子幕僚周文安,手握白玉摺扇,眉間帶著傲氣。
“喲,這不是崔先生嗎?”周文安摺扇一收,“大殿下的人當真是風雨無阻,不知這般急匆匆,來這窮鄉僻壤,所謂何事?”
崔先生勒住韁繩:“周兄不也千里迢迢跟來了?”
翻身下馬,理了理衣領:“只是大殿下辦事,向來由不得外人插手,今日這青石伯的大門,我崔某人先進。”
“先來後到,講的是個規矩。”周文安甩開摺扇,毫不退讓冷笑:“崔先生莫非覺得,誰刀快,誰就能先進伯爵府的門?”
此話一齣,崔先生身後,兩名死士跨前一步,‘噹啷’長刀已然出鞘。
周文安的護衛,毫不示弱,摸上了長劍,兩隊人馬怒目而視,伯爵府門前瞬間緊繃。
村漢剛準備進山砍柴,嚇得拋下扁擔,縮回籬笆院裡。
“咔噠!”府門開啟。
周平身著短袍,領著二十名府兵,站在磚牆之後。精鐵連弩端於胸前,直指兩批人。
“伯府門前,擅拔兵刃者,按大周律,視為謀逆。”
周平橫跨一步,立於門階之上:“卸刀,通名,否則休怪箭矢無眼。”
觀那二十人氣勢猛如宏,一看就非等閒!
崔先生臉色一僵,心中暗罵:這窮鄉僻壤,何時有了禁軍做派?!
周文安見狀示意護衛退後,整了整衣冠,在石階前拱手:
“在下三皇子府幕僚周文安,奉殿下之命,前來拜謁青石伯爺。”
“大皇子府崔敏,奉大殿下令,有要事勘問青石伯。”崔先生不甘落後,摸出一面赤銅令。
伯爵府大門“吱呀”開啟。
顧凡身著玄黑常服,雙手負於身後步出。在他身側,李富貴捧著賬簿亦步亦趨。
至於李富貴為何來,那完全就是九大皇子的人,剛進入雍州,他們的行動軌跡,顧凡瞭如指掌!
轉角遊廊立柱後,阿煙穿著月白衣,探出半張俏臉。
見外頭那麼多兇悍漢子,假裝軟糯絞著衣角,擺出一副小女人姿態。
“貴客臨門,顧某有失遠迎。”
顧凡掃過崔敏與周文安,還有官道上的行商車隊,朗聲道:“周平,搬椅奉茶。”
周平會意手一揮,府兵抬著九張木椅一字排開,並擺上茶水。
崔先生眉頭緊鎖,盯著座椅冷聲道:“青石伯,今日來訪的,可唯有大殿下與三殿下兩處門庭,你擺下九張大椅,是何居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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