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各自落座,唯獨崔先生未動。
崔先生掏出一卷暗報,摔在顧凡身側案几上。
“青石伯,閒話休提!”崔先生冷笑一聲,語氣凌厲,“這是青州西北大營三日前的糧務邸報!”
“你不僅在後山密植了萬餘株,更私下傳播神糧種植之法!”
“本官問你,未得朝廷明旨,何敢私運糧種接濟西北軍?!”
滿場皇子幕僚聞言,皆是面色微變,看向顧凡的目光多出了幾分明滅不定。
私通邊將,擅運軍資,歷來是株連九族的大罪。
崔先生踏前一步,怒視端坐的少年:“大殿下仁厚,念你年少無知,只要你交出‘三杯醉’的全套釀造秘方與青石村工坊。”
“大殿下在御前,自會為你辯解!若是不從,這暗報便會快馬送到刑部,青石伯府大禍就在眼前!”
院內落針可聞,李富貴額頭冷汗直冒。
不是,兄弟你不是說和我李家結盟嗎?咋幾天不見你單飛啦?!
找誰不好,非找老陛下的眼中釘肉中刺?!
你這是覺得李狗子舔的你不爽?!
你要去找外面的妖豔賤貨?
所以,愛不會消失?是會轉移是嗎?你不怕以後失去你的狗子嗎?!
石階後方,阿煙聽到這話,眸底的小白花溫順早已斂去,冷意讓暑氣都降低了。
然而,顧凡拿起暗報,看了兩眼,隨手擲在地上。
“崔先生,你讀過大周律嗎?”
顧凡端著茶盞,平靜無波:“今歲六月,陛下得神糧之後大喜過望,親命工部與司農寺將《神糧圖譜》刊印三萬份。”
“頒行天下十三道、二十四郡!西北大營駐防邊疆,亦是大周之國土,大營將士依朝廷圖譜,自行移栽野生薯苗,有何不可?”
崔先生一滯,還想辯駁:“那分明是純正母種,絕非野外尋獲……”
“莫非,崔先生比聖天子,清楚神糧的來龍去脈?”
顧凡截斷他的話,直視過去:“西北有神糧便是我私通,敢問崔先生?”
“是想說西北二十萬將士謀逆,還是在質疑聖旨有錯?!”
“你……你休要血口噴人,胡攪蠻纏!”崔先生連退兩步,面色漲得通紅,被駁得無言以對。
天子大義壓頂,誰敢往通敵謀逆上攀咬半句,便是自絕於朝堂。
周文安見大皇子府吃癟,暗自竊喜,表面打著圓場:“崔兄稍安勿躁,伯爺一心農桑,乃是朝廷棟樑,豈會有不軌之心?”
周文安笑意盈盈,取出一張金票,推到顧凡手邊:“伯爺休怪崔兄粗鄙,三殿下向來敬重伯爺風骨,特遣在下送來黃金三千兩金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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