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手大棒加甜棗,不可胃不歹毒,逼顧凡當場站隊,徹底倒向三皇子。
眾幕僚看向顧凡,皆以為這農家少年,斷然無法抗拒這等潑天富貴與靠山。
顧凡看著張三千兩金票,忽然抬起右手,食指微屈,輕輕一彈。
“啪嗒。”
金票彈落塵埃,落在了青磚縫上。
周文安笑意僵在臉上,摺扇頓在半空:“伯爺,這是何意?三殿下的面子,你也不給?”
崔先生冷哼出聲,滿院幕僚心頭掀起駭浪,顧凡竟在一炷香的功夫裡,同時得罪呼聲最高的大皇子與三皇子!
“莫不是嫌少?”
周文安收攏摺扇,神情陰沉:“伯爺,做人不可太貪,匹夫無罪,懷璧其罪的道理,不用在下多講吧?”
其他幕僚暗自搖頭,在他們看來,這顧凡縱有些機巧辯才。
紅綢封口的深褐色陶壇,穩穩當當排入院中長案。
顧凡行至案前,拔出短匕,挑飛陶壇上的蜂蠟泥。
甘醇的焦香與酒意呼嘯開來,瞬息漫過了整座庭院。
在場的幕僚與管事,平日裡也出入過京城各大酒樓,聞得這股酒香呼吸開始急促,喉結上下滾動。
周文安微微發緊,崔先生下意識往前挪步,目光完全被酒水吸住。
“諸位皆是天家的謀士智囊,整日盯著生殺予奪,未免太小家子氣了。”
顧凡收回短匕,掃過眾人:“三杯醉利薄還是利厚,諸位心中比誰都清楚。”
“若按周先生所言,由三殿下一家獨攬,明日大殿下便能在御史臺彈劾三皇子與民爭利、收買邊關。”
周文安神色一變,張了張嘴,卻吐不出反駁之言。
“若按崔先生之法,大皇子強取豪奪,餘下七位殿下,豈能坐視大皇子,坐擁這金山銀礦?”
顧凡取出一疊契紙,依次發給九人:“大周天下十三道,除卻雍州由我青石伯府自留統籌外,餘下全數劃為獨立商道。”
崔先生拿起案上的契紙,瞳孔微震:“代理商規制?”
“不錯,大周代理商。”
顧凡雙手拄著案頭,朗聲道:“每位殿下出定銀買下代理權,本伯承諾他在州郡內獨家承銷三杯醉!”
“從今日起,青石村只負責出酒,各大州郡的分銷、定價、鋪面皆由諸位殿下全權掌管。”
“每壇酒出坊價二十兩,你們運到江南塞北賣一百兩還是一百五十兩,伯府分文不取!”
“嘶!”
下首的五皇子門客倒吸涼氣,腦子轉的飛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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