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富貴抹了抹額頭,拉過圓凳坐下,神情發顫。
“可你猜怎麼著?顧凡那小子三言兩語搬出天子詔令,
把大皇子的人頂得啞口無言,接著甩出三杯醉代理商章程,把大周十三道的賣酒權給分了!”
李德成看著契紙:“每壇酒出坊價二十兩,各家皇子畫押認賬,大殿下出了七萬兩定銀,三殿下也爭著認下了豫州和江南的份例。”
李富貴指著契約條款,拍著大腿直樂:“咱雍州一郡五府二十五縣的獨家銷路,
全歸了富貴酒樓,顧家拿七成,咱們李家拿兩成,餘下一成單給哥你打點衙門!”
“還有......”李富貴將今日顧凡上門,和盤托出!
李德成翻看著契紙,書房裡格外安靜。
直到看完,李德成將契紙疊好:“好,好啊!”
李德成抬頭,重重拍在案上,嚴肅的面容泛起紅暈:“堂弟,這樁事你辦得極好!”
李德成站起來,繞過木案走到李富貴面前,破天荒地拍了拍李富貴的肩膀。
“此番將我李家綁上了一條潛龍,成了,我李家雞犬升天;敗了,李家跌落成泥,但這場潑天富貴,值得搏上一搏!”
李富貴看著自家堂哥發愣,整個人僵住了,嘴巴半張著,半天沒回過神來。
三十多年了,從小到大,他在家族長輩眼裡,就是個不務正業的算盤精。
以往他帶人跑商,一年給族裡掙回數萬兩雪花銀,這位堂哥族長也不過多看他一眼,扔下一句“還行,滿身銅臭”將他打發。
何曾像今朝這般,不僅當面稱讚他,還親口承認他辦得極好!
李富貴胸膛熱氣翻湧,直衝腦門,雙肩不由往後展平,腰桿挺得筆直,整個人勁頭十足。
“哥,你放心,往後顧伯爺那邊但凡有差遣,弟定然跑在前頭,絕不給李家掉鏈子!”
李富貴昂首挺胸,言語間滿是驕傲。
李德成收斂了笑意,負手立在窗欞前,目光看向天際。
“先別忙著高興,胸脯收一收。”
李德成聲音微沉,打斷了李富貴的自得。
“你即刻動身,給京裡的有為堂弟修書一封,八百里加急遞出去,務必將這些日子的變故,原原本本告知於他。”
李富貴收起臉上的得意,有些不解地眨巴著眼睛。
“有為堂弟在京城戶部做員外郎,平素忙於部堂差事,這賣酒求財的分潤,何須這般急著報給他知曉?”
李德成轉過身,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坐在圓凳上的李富貴。
“若我所料不差,顧凡今天上門,讓你暗中採買的萬斤精鐵,怕是為了培養騎兵。”
李富貴整個人彈了起來,滿臉錯愕:“培養騎兵?!他顧凡從哪裡找來的戰馬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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