篤篤篤。
三聲敲擊聲,兩短一長,說明來人是並無惡意,很懂規矩。
葉驚凰眼神一動,床邊直刀已經到了手裡,隨後披上外袍。
顧凡拉住她的手,低聲道:“應是小順子。”
門栓拉開,一道身影閃了進來,順手把門關上。來人扯下兜帽,正是白日里宣旨的內侍小順子。
小順子進來後,躬身一拜:“奴婢小順子,見過王爺,見過伯爺!”
葉驚凰長刀回鞘,立在顧凡身側,俯視著他:“公公深夜換裝潛入王府,若沒天大的由頭,按軍律,本王此刻就剁了你的腦袋。”
小順子沒有廢話,直奔主題,字字急促:“王爺明鑑!奴婢這條賤命死不足惜,
可乾爹臨行前千叮萬囑,讓奴婢就算把命丟在塞北,也定要把京裡的變故遞到伯爺手裡!”
顧凡走上前,伸手架住小順子的胳膊,將他拉了起來:“起來說話。馮公公在京城出了何事?”
小順子嘴唇發顫,將數日前御書房內的兇險,一一道來。
……
數日前,京城,養心殿暖閣。
殿內藥香夾雜著果木酒香,老天子斜靠在軟榻上,捏著來自北境的八百里加急戰報。
御案之下,馮保躬身侍立,雙手攏在袖袍裡,進來老天子疑心日重,便是他這位大內侍,也不敢過多分神。
老天子翻動紙頁,手指碾了碾信件,忽然冷笑出聲:“好一個兩百黑甲騎,好一個不知來歷的鐵面少年。”
馮保身子壓得更低:“回陛下,許是青州的勇士,見拓跋烈勢大,這才拼死相救。”
“勇士?”
戰報狠狠砸在御案上,老天子面色陰沉:“兩百具裝重騎,人馬全披雙層冷鍛甲,
用的兵刃全是百鍊陌刀與百鍊甲!大漠裡的蠻子連鐵鍋都要靠走私,青州有誰能造出這等神兵重鎧?!”
馮保眼皮狂跳,沒敢接話。
老天子坐直身子,眸子裡滿是戾氣:“前些日子,工部給青石伯撥了建府的精鐵,
李德成在青山縣也批了百人獵隊的公文。朕記得清清楚楚,顧凡那小子的伯府護衛,不多不少,恰好也是兩百人。”
“不好,這老頭疑心日重,連這個都要牽扯青石伯?!”
馮保心裡咯噔一下,面上強撐平穩:“陛下明察,青石伯才十四歲,整日在青石村擺弄那些泥土農具,
哪懂什麼兵戈戰陣?況且薊州離青州千里之遙,他就算有天大的能耐,也絕不可能趕到拒北城。”
“十四歲……”
老天子冷笑一聲,一下一下扣著桌案,沉思後:“十四歲就能弄出神糧,能釀出絕品烈酒,還能讓西北軍的諸青對他讚不絕口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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