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凡握住他的胳膊:“你受得起!”
小順子抹掉眼角的淚水,低聲道:“若不是伯爺當初給乾爹的靈桃和烈酒,
乾爹一到冬天就疼得要命的腿疾,早把他折磨垮了。乾爹常說,
伯爺是天底下頂頂仁義的人,咱們這幫在深宮裡掙命的奴才,遇上伯爺是天大的造化。”
顧凡心如明鏡。
靈泉與靈桃不僅能強身續命,常服用更能潛移默化拉近關係。
馮保和小順子敢冒著九族被滅的風險報信,是利益綁在了一起,也是恩情到了。
“公公,”葉驚凰開口,語氣利落乾脆,“那兩千京營由誰領兵?戰力如何?”
小順子立馬回道:“領軍的是副將孫勇,老天子的心腹死黨,下手極狠。
帶的兩千人全是老兵,配了一百架神臂弩和五百副鎖子甲。
乾爹雖然是監軍,但孫勇若執意用強,乾爹明面上也壓不住兵部的調令。”
顧凡在房中踱了兩步,長衫微微拂動。
“五天時間,足夠了。”
顧凡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葉驚凰:“阿煙,青州的大局已定。
老皇帝調趙敬的八萬京營壓在界牌關,原本是想借蠻子的手滅了西北軍再收權。
如今拓跋烈授首,王庭化為焦土,兵權糧道全在你手裡,趙敬絕不敢輕舉妄動。”
葉驚凰冷然點頭:“界牌關有疾風營和陷陣營頂著,趙敬敢邁過界牌一步,
我就讓他的八萬人全留在這。夫君,你打算什麼時候走?”
“今夜就走。”
顧凡拍了拍腰間直刀:“罈子和剩下的四十七名弟兄都在後院,讓他們換上關內常服,帶足三日干糧,走小道抄近路。”
小順子有些擔憂:“伯爺,四十七騎雖驍勇,可對面是兩千京營精兵,要是硬碰硬……”
“誰說要硬碰硬了?”
顧凡冷笑一聲:“馮公公既然是監軍,這出戲就得照規矩演下去。
只要我在大軍封村前躺回伯府,青石伯府就依舊是忠臣。”
葉驚凰提筆蘸墨,寫下一張調令,蓋上西北王金印遞給顧凡:
“這是青州各隘口的通關令牌。沿途所有暗哨見令如見我,誰敢擋路,先斬後奏。”
顧凡將金牌收入懷中,對小順子道:“公公明早按規矩啟程回京覆命。
記住了,在拒北城這幾天,你從沒見過我,只瞧見西北王在此坐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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