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將軍……咱家心口疼得要命,這鬼地方連口滾水都摸不著……今晚,且入城緩口氣吧。”
孫勇想到李德成說的不錯,古往今來多少大臣,得罪太監太狠,被太監搞死的?!
摸了摸胸口兩千兩銀票,回頭瞥見通政司和兵部的文官也頻頻點頭,順水推舟長刀往前一壓。
“全軍聽令,進城紮營校場!各部嚴守軍紀,擾民者斬!”
“開城門!迎朝廷大軍入城!”
李德成振臂高呼,躬身前頭引路。低垂的面孔上,神色冷峻。
……
入夜,青山縣衙後堂。
屋裡四尊大火盆燒得‘噼啪’作響,暖香撲面。
正堂中央一張紫檀圓桌,清蒸鹿肉、燜羊排、山雞冬筍流水般送上來。
最顯眼處,赫然放著六壇“三杯醉”,泥封上貼著特供印記。
“諸位大人舟車勞頓,下官先乾為敬!”
李德成端起酒杯,仰頭一飲而盡。
孫勇卸了重甲,換上寬鬆錦袍,跨馬金刀坐在主位,嗅著飄散的醇厚酒氣,喉結滾了滾:
“這便是京師達官貴人搶破頭的三杯醉?!”
“正是此物!”李德成拎起酒罈,給孫勇滿上,“這是專留給知府衙門,
招待欽差的頭道陳釀,有銀子都撈不著。將軍嚐嚐,能否壓住此地的刀片風?”
孫勇端起杯子一飲而盡,酒漿順著食道,一路燒進胃,整個人打了個激靈,拍案大喝:
“好烈的酒!真是好東西!在京裡被那些勳貴供著,今兒在李大人這,倒能放開了灌!”
陳通與張敬之也跟著飲下,面色潮紅,讚不絕口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堂內絲竹驟起,四個腰肢纖細的歌姬,踩著猩紅氈毯翻飛起舞,席間氣氛烘托到了頂點。
李德成端著酒盞湊到陳通身側,笑眯眯夾了一筷子鹿肉:
“陳大人,下官困守窮鄉僻壤,耳朵閉塞。青山縣向來安分,
不知朝廷此番調動精兵強將星夜兼程,究竟是出了何等要案?”
陳通嚼著鹿肉,眼睛黏在歌姬身上,嘴上卻滴水不漏:
“李知縣莫打聽。樞密院與兵部的調令,本部不過是隨軍照看文冊,到時候你自會明白。”
李德成碰了個軟釘子,神色不變,又轉頭敬向張敬之:“張大人,可是北境流民要生變,大營要提前築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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