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後出現一名腰跨短刃的精悍漢子,單膝點地。
“備最快的馬。”
......
一個時辰後!
縣衙後堂書房內,燭火在銅罩裡輕輕搖曳。
李德成扣死雕花木門,把外頭的碎雪和風聲全擋在門外。
篤,篤。
接著是一長兩短的暗號。
李德成拔開門閂,李富貴裹著一身寒氣鑽了進來,臉煞白,頭上還沾著沒化的雪沫子。
“大哥,出啥要命事了?你火急火燎讓人拿縣印令箭去酒樓後院抓我,難不成……京營那幫殺神真要對伯府動手了?”
李富貴扯著嗓子,解下斗篷隨手扔在繡墩上,兩隻手死命搓著,嘴唇不住地打哆嗦。
李德成沒接話,走到書案前,伸手提過鎮紙,壓在一張白宣上。
“富貴,把你的魂收一收,天塌不下來。”
李富貴急得直跺腳,兩步湊到桌前:“我能不急嗎?那是整整兩千京營精兵!
領頭的孫勇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煞星!今兒在城外我瞧得真真切切,神臂弩、鎖子甲全備齊了!
這要是進了青石村,伯府的替身能瞞得過誰?到時候全縣跟著掉腦袋!”
李德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,老神在在:“你只看見孫勇的刀,卻不知今晚酒席上的局。”
李富貴一愣,扯過椅子坐下,滿臉發懵:“酒席?除了你撒出去的一萬兩雪花銀,還能有什麼名堂?”
“我可是聽說,兵部的陳通,通政司的張敬之,收銀票時比誰都快,看歌姬時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。”
“篤篤”!
李德成放下茶盞,在桌面上敲擊著。
“可我三次試探朝廷派兵的原由,那兩個老油條打著哈哈,說話密不透風,半個字沒往外漏。”
李富貴抹了把額頭的冷汗:“這不正說明朝廷要辦的是誅九族的大案嗎?文官惜命,自然把嘴縫得緊。”
“陳通和張敬之閉嘴是理所應當,可馮保呢?”
李德成轉過身,盯著堂弟。
李富貴眨了眨眼,回想著從下人嘴裡得知的資訊:“馮公公不是身子骨弱,一路受寒吐血,席上連酒都沒沾兩口就醉過去了嗎?”
“放屁!”
李德成冷笑一聲,眼角帶著幾分譏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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