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生謝山長體諒。長兄病沉,學生心如刀絞,這便歸家照料。”
顧初規規矩矩躬身作揖,退後三步,轉身的一剎那,腳下生風,跟著李富貴奔出角門。
剛出角門,避開了門房的視線,李富貴臉色慌亂起來。
他低著嗓音,牙關打顫:“二郎,大禍臨頭了!哪是什麼惡疾,
是京營整整兩千精兵!內廷馮保和大將孫勇親自領兵,今晚已經壓在縣城校場了!”
顧初翻上快馬,小手勒住韁繩:“衝著我哥來的?”
“何止是衝著伯爺!”
李富貴抹了把額上的冷汗,心驚肉跳:“老皇帝起疑了!
兩千兵馬帶了神臂弩和鎖子甲,天一亮就直插青石村!不查賬,不點糧,
單單驗看伯爺在不在府中!可伯爺眼下還在塞外拼殺,府裡的……是個假替身啊!”
顧初臉色不變,此事他早有計較,一夾猛夾馬腹:“別走官道,抄小道,快!”
蹄聲隆隆,兩匹快馬一路狂飆。
顧初伏在馬上,腦子轉得飛快,拆解京城到村裡的每一道關節。
半個多時辰後,青石伯府後門無聲開啟。
周平穿著短褐,立在門後,接住馬韁:“二爺回來了,山林老爺在後跨院密室等您。”
顧初抖落肩頭落雪,快步穿過暗廊,踏入後跨院。
密室裡顧山林神色緊張,來回兜著圈子,一見顧初,大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:
“初哥兒!李老闆在路上跟你說了吧?京城來的閻王爺,
天亮就要踩平咱村了!你哥人不在,你是讀書人,此事還得你做主啊?!”
顧初任由二叔抓著,解下斗篷遞給周平,在圓凳上坐下。
“二叔,慌救不顧氏族人的命。平叔,你在伯府管著暗線,大內到底是什麼路數?”
周平關上門,抱拳道:“二爺,馮公公是自己人,夜不收收到縣衙的密信,昨晚馮公公故意裝醉跌倒,
貼著縣尊耳根遞了底細:領兵的孫勇是皇帝的惡犬,但馮保是監軍。只要明面上挑不出破綻,孫勇也不敢造次。”
“好,只要馮保是友非敵,這盤棋就能下。”
顧初灌了一口溫茶,掃過顧山林與周平。
“我哥在西北為二十萬人拼命,青石村是他的命根子。
今天誰敢刨顧氏根基,他就得拿命來填。事急從權,離天亮只剩兩個時辰,咱們必須三管齊下。”
顧山林抹了把胡茬,眼眶通紅:“初哥兒,你說咋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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