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成渾身一顫,看著周圍投來的目光,早已沒了往日的奉承,化作了冷眼與疏離。
麵皮火辣辣地燒著,一甩袖子,狼狽退回後排,不再逞口舌。
“好一個空談誤國,實幹安邦!”
門外傳來讚歎,敏求先生不知何時站在門外,雙手攏著長袖,大步邁入書齋。
眾學子神色一肅,齊齊躬身行禮:
“學生見過先生!”
敏求先生擺了擺手,目光落在顧初身上,滿是讚賞與欣慰:“方才老夫在廊下聽得真切。
顧初所言,字字切中利害,謀劃周全。山長在松風堂給的題跋,半點沒有虛誇!”
李衡忍不住上前一步,好奇問道:“先生,敢問山長給顧師弟題了什麼跋語?”
敏求先生撫須環顧眾人,沉聲開口:“【洞穿關隘,經天緯地;謀國之深,有國士之姿】。”
八個大字落地,滿堂學子無不動容,看顧初的眼神徹底敬服。
顧初斂起衣袖,規規矩矩躬身一拜:“先生謬讚,學生不過有感而發,當不得國士之名,唯願踏實向學,不負師恩。”
敏求先生欣慰點頭,走上講臺戒尺一叩:“都回座溫書罷!
今日這篇轉運策論,爾等皆當抄錄一份,各自回去反思,何為真學問,何為假清高!”
“學生謹遵先生教誨!”滿堂生員齊聲應諾,各自落座。研墨與翻書聲響起,沉穩有序。
顧初端坐在書案前,在宣紙上寫著經義。暖陽穿過窗欞,落在他的背上,寧靜悠長。
......
青石村後山。
松煙氣裹著鐵腥味,順著頂上的通風道流轉。
顧凡一身利落的短打,端坐在案後頭,手裡翻著周平遞上來的底冊。
大案對面,罈子按刀挺立。
身上的重甲雖已擦拭乾淨,眉宇間殘留著,塞外帶回的血煞氣,一時半會還未散乾淨。
“主子,北征這一趟,隨行的弟兄折了一百多個,重傷十多個,已經妥善安置。”
罈子抱拳,腰刀往案上一擱:“繳回來的戰馬有二千多匹,全是漠北七部的上等好馬。
牛、羊數千頭,其中可以用作耕牛的不下千頭,母羊數百隻。
彎刀數千柄,生鐵箭簇十萬支,金銀細軟折算下來,差不多有數百萬兩現銀。”
這些,都是顧凡收進空間帶回來的,若不是空間太小,此次的收穫只怕可以讓顧家富可敵國!
不過,儘管如此,此次草原之行,已然讓青石村的底蘊再次夯實不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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