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星在旁邊差點笑出聲來。
三十塊大洋?這人怕是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吧?且不說三十塊大洋在系統那兒就值三個渡厄點,單單是九叔的性格,也不可能收這筆錢啊。
果不其然,九叔壓根兒沒接這個話茬。他終於開口了,聲音很平靜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:“你做的壞事,應該不止這一件吧。”
趙大富渾身一僵,臉上血色瞬間褪盡,眼神躲閃起來,嘴唇哆嗦著:“道、道長,您在說什麼……我、我哪做過什麼壞事……”
九叔冷笑了一聲,走上前,伸手拍了拍趙大富的肩膀。
那力道不重,輕飄飄的,卻讓趙大富嚇得差點尿了褲子。他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往後縮,連聲說道:“我沒有!我真的沒有!”
九叔沒有拆穿他,只是收回手,淡淡地說了一句:“你做了什麼,你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趙大富慌了,徹底慌了。他不知道九叔到底知道了多少,但這種被人看穿的感覺,讓他渾身發冷。
人在極度恐懼的時候,往往會做出一些愚蠢的決定。
趙大富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錯了,突然朝著後院大喊起來:“來人!給我來人!把這個臭道士打死!給我打死他!”
他這一喊,後院果然呼呼啦啦跑出來七八個青壯漢子,手裡拿著棍棒,衝到正堂——然後全都愣住了。
他們左看看右看看,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臉上寫滿了茫然。
為首的一個漢子撓了撓頭,小心翼翼地看向趙大富:“老闆……您、您讓誰去打誰啊?”
趙大富指著九叔站的方向,聲音又急又氣:“就那兒啊!那個臭道士!那麼一個大活人你們看不到嗎?!”
那幾個漢子順著趙大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,只看到一片空蕩蕩的地面,連個鬼影都沒有。
幾個人面面相覷,那為首的漢子乾咳了一聲,陪著小心說道:“老闆,您……您是不是今天在福滿樓喝了酒,還沒醒透啊?要不您先回去歇歇?”
趙大富眼睛瞪得溜圓,張嘴就要罵,可話到嘴邊,從他嘴裡說出來的卻是:“沒事了,你們都回去幹活吧。”
那幾個漢子如釋重負,趕緊一鬨而散,回了後院。
趙大富愣在原地,剛才那話根本不是他說的!他想喊的是“給我打”啊!可不知道為什麼,他的嘴就像不聽使喚了一樣,自己蹦出那麼一句!
他猛地捂住嘴巴,驚恐地看向九叔。
九叔依然平靜地站在原地,旁邊的阿星笑嘻嘻地看著這一幕,心中暗爽,這種惡人,就該受這種折磨。
九叔低頭看了阿星一眼:“走吧。”
阿星有些疑惑,但還是聽話地跟著九叔轉身朝外走去。
身後傳來趙大富癱坐在地上的聲音,還有他劫後餘生般的喃喃自語:“走了……總算走了……我沒事了……”
九叔腳步微微一頓,沒有回頭,只是嘴角微勾,帶著阿星出了酒坊大門。
走在路上,阿星忍不住抬頭問九叔:“師父,你為什麼要放過他啊?我還以為你要一道閃電直接劈死他呢。”
九叔沉默了一會兒,然後回答:“在你眼裡,你師父我是這麼暴力的人嗎?而且就這麼簡單打死他,有些太便宜他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