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尋愣住了。
“你八年前，是不是墮過一胎？”鷓鴣輕聲問。
徐尋的臉色瞬間變了。她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：“您……您怎麼知道？”
“因為她身上有你的血脈氣息。”鷓鴣看著小女孩，語氣溫和，“你和她之間的因果線，一直沒有斷過。”
徐尋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。
八年前，她剛畢業沒多久，認識了一個男人。那個男人溫柔體貼，對她百般呵護，她以為遇到了真愛。直到她懷孕了，才發現那個男人早就有了家室。她被拋棄了，那段時間她渾渾噩噩，最終選擇了墮胎。
她一直以為，那件事已經過去了。她以為那個未出生的孩子，已經徹底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。
她低頭看著面前的小女孩，小女孩也正看著她，那雙眼睛裡沒有怨恨，沒有責備，只有純粹的、乾淨的依賴和眷戀。
“我……”徐尋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，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當然不知道。”鷓鴣輕聲說道，“但不管怎麼說，這件事已經過去了。她現在還能站在你面前，說明你們的緣分還沒有盡。”
她頓了頓，語氣變得認真起來：“不過徐姑娘，我要提醒你一句——如果你以後再墮胎，那你就永遠不可能再見到她了。”
徐尋猛地搖頭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不會了！絕對不會了！”
她低頭看著小女孩，忽然破涕為笑，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那……那你以後就是我的女兒了，好不好？”
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她用力點了點頭，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說什麼，卻發不出聲音。但她臉上的笑容，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。
徐尋把小女孩摟進懷裡，抱得緊緊的。
鷓鴣看著這一幕，微微一笑。她從懷裡取出一小捆安魂香，遞到徐尋手上：“徐姑娘，這是安魂香。以後每天在房間裡點燃一根，可以幫她維持魂體穩定。另外，每天要給她供奉一枚雞蛋，雞蛋的靈氣可以滋養她的魂體。”
徐尋接過安魂香，鄭重地點了點頭：“我記住了。”
鷓鴣繼續說道：“半個月後，我們會派人來接她。到時候，我們會把她帶到適合她生存的地方去。”
徐尋的手微微一緊，但還是點了點頭：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這半個月，好好陪陪她。”鷓鴣溫聲說。
徐尋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女孩，眼眶又有些溼潤，但嘴角卻帶著笑：“嗯，我會的。”
九叔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一幕，沒有出聲打擾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系統面板，時空錨點已經設定完畢，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沒入了腳下的土地之中。
“師父，弄好了？”阿星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他身邊，小聲問。
九叔點了點頭：“弄好了。以後想回來，隨時可以定位到這裡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阿星咧嘴一笑，“徐尋姐姐人挺好的，以後有機會還能來看看她。”
九叔嗯了一聲，然後轉頭看向石堅和鷓鴣：“這邊的事情差不多了，我們該走了。”
石堅點了點頭：“此地靈氣匱乏，確實沒有太多探索價值。回鬼域吧。”
“等等！”徐尋連忙站起來，“各位道長，你們這就要走了嗎？我、我還沒好好感謝你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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