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期二早上，林沫今天不用去學校，難得睡了個懶覺，七點整手機響了。
沈望舒打來電話。
“起了沒？”
“您是不是掐著我鬧鐘打的電話？”
“別貧。”電話那頭是發動車子的聲音。
“二十分鐘後我到你家樓下，早飯我給你帶了。”
昨天沈望舒和林沫說了這一個星期他都不用去學校，專心備戰複賽。
主要是他的底子太薄弱了，相比於別人訓練了幾年，林沫滿打滿算也才接觸了半個月。
起步就比別人晚。
結束通話，林沫認命地爬起來，套上便服，走進衛生間。
鏡子裡的人皮膚白得晃眼，洗漱完，林沫長長的睫毛被水打溼，他發現睡覺睡得髮尾翹起一小撮，於是拿水按了按。
又發現自己嘴唇起了點皮，這幾天有點上火。
他擰開一支潤唇膏，對著鏡子仔細抹勻。
做完這些，他自己都有點愣，以前他哪有這麼講究。
他甩甩頭，抓起書包出了門。
樓下，沈望舒的車停在路口，他上車就是一袋熱乎的包子豆漿塞過來。
“吃快點，吃完上路。”
“沈老師，您是不是把我當牲口使喚？”
“牲口可沒你這待遇。”沈望舒掃他一眼。
星期二這天，林沫才算真正見識了什麼叫從早學到晚。
上午電學，下午光學，晚上力學綜合。示波器調波形調到眼花，分光計找最小偏向角找到脖子發酸，氣墊導軌上一遍遍驗證動量守恆，光電門讀數記了整整兩頁。
中午還只給了四十分鐘吃飯。
沈望舒就坐在實驗臺邊上，一邊啃三明治，一邊拿紅筆批改他上午的資料記錄
“估讀少一位，扣分！單位沒寫全，扣分！你這資料，分能丟到姥姥家。”
林沫蹲在旁邊扒飯，含含糊糊應了聲：“知道了。”
一邊吃飯，一邊老老實實揹著評分細則。
下午，他換上實驗服。
白大褂套在身上，襯得他那張臉更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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