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具屍體還躺在路邊,上半身蓋了張軍毯,兩條腿還露在外面。
謝天華蹲下來,把軍毯掀開一角,看清這人的領章,一箇中尉。
哦豁,完成一個挑戰任務進度
這個鬼子的軍裝右胸處有一大片暗紅色的血痕,腰間還掛著一柄軍刀,刀鞘被屍體壓住小半截,露在外面的刀柄上纏著暗紅色的穗子。
謝天華沒有猶豫,把刀從屍體上解下來,抽出一截,刃口亮得能照出人影,刀背上有幾道細微的劃痕,看得出用了有些年頭。
把刀插回刀鞘,收進儲物空間。
這刀留著吧,萬一有用呢。
沒繼續看其他東西,而是朝著炮聲最密的方向摸了過去。
這一路都是平地,幾乎沒有可以遮身的地形。
謝天華只能儘量挑半人高的草叢和被彈片削得東倒西歪的灌木叢走。
藉著“掌控全域性(初級)”的感覺和全景地圖,他的身影像一隻貼著地表滑行的影子,躲避靠近的鬼子,不斷遊走在這片廢墟上。
路上遇到幾片被炸過的麥田,焦黑的麥茬高高低低地戳在地裡,他踩著痕跡最雜亂的地方走,藉此掩蓋自己的腳印。
走了大約兩三里路,謝天華在一片被炸過的稻田邊緣停下來。
前面不遠處,是一片低平的凹地,四面都是淺草,塌下去的弧度很小,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凹地裡有不少人影在活動。
謝天華一下子趴進草叢裡,慢慢把槍架起來,透過瞄準鏡檢視。
鬼子的炮兵陣地。
在那片平地裡,三門九二式步兵炮和兩門四一式山炮已經拖到位,有的炮還在用沙袋墊輪子,有的炮已經架設完畢,炮口齊齊對著羅店方向。
幾十個鬼子兵像螞蟻一樣在陣地周圍奔跑,搬彈藥箱、挖掩體、抬炮彈。陣地上亂鬨鬨的,還沒完全構築完畢。
附近沒有坦克、裝甲車,是純炮兵陣地。
打這種目標,國軍怕是很難做到。
接近五百米時,謝天華沒再靠近,再近一些就沒有遮掩了。
這個距離對98K來說已經是有效射程的極限,但對現在的他來說,不是打不中的問題,是打什麼地方的問題。
瞄準鏡裡那些鬼子像在另一個世界裡忙活。
慢慢掃過每一個彈藥箱,看他們怎麼開箱,怎麼搬運。
有些炮彈已經被擰上引信,黃銅色的引信頭亮得刺眼,像一顆顆小太陽。
鬼子抬著這樣的炮彈往炮位跑,跑得小心翼翼。
謝天華心裡忽然就生出一個瘋狂的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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