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個少佐。他的嘴朝左側歪著,不知是舊傷還是天生的,這讓他說話時的表情看起來總是很不耐煩。
他指著南邊說了幾句什麼。兩個尉官趕忙立正,拿出小本子出來寫寫畫畫,像在部署下一輪炮火要往哪裡打。
謝天華眯起眼。
這少佐就作為本次的主目標了,兩個尉官是送的。
但是門口還有哨兵。他不可能在同一位置連開三槍,只要一槍他就會暴露。所以必須打一個個就馬上換地方。
沒有著急架槍,謝天華先仔細觀察了一下這片桑樹林。
桑林不算大,前後不到兩百步,樹與樹之間長著半人高的荒草。
在桑林左側,是一片被炸成爛泥又曬乾的菜地,壟溝還依稀可辨。可以作為一處狙擊點。
右側是一片被炸過後又曬乾的窪地,長著些乾透的辣蓼草。也還行。
謝天華慢慢往回退,繞到那處窪地。
把身子藏進草叢,用焦草枯葉蓋住腿和腰,只把槍口從一叢枯枝中間伸出去。
將槍口移到那個少佐的側後方。這個方向,鬼子的哨兵大機率不會第一時間找到開槍位置。
深吸一口氣,把呼吸壓到極慢。風帶起一點焦灰,往右邊飄。
把準星往左壓了半格。三百米,側風不大,可以打。
謝天華舔了舔乾裂的嘴唇,把槍托抵住肩膀。第一槍,他要爆那個少佐的腦袋。
那歪嘴少佐正把鉛筆放回地圖上,抬頭跟旁邊的尉官說話。
他一張臉剛轉了半邊過來,謝天華就扣下扳機。
子彈從草叢縫隙間穿過去,帶著一道死氣。
少佐的半邊腦袋還沒轉正,就突然炸開,整個身體砸在桌上,把地圖上的鉛筆撞得飛起來。
兩個尉官愣住了。
謝天華不給他們醒神的時間,拉栓退殼,第二槍,打中一個剛想去扶少佐的尉官。
那人像被斧頭劈中後頸一樣朝前撲倒。
另一個尉官像是突然反應過來,轉身就往帳篷後跑。
“敵襲,敵襲”
整個指揮所頓時戒備起來,門口的哨兵急忙往帳篷裡跑,幾個傳令兵則是抱著頭就地臥倒。
謝天華沒管這幾個小蝦米,開完槍就弓著身朝另一片菜地跑過去。
等他剛趴在菜地的壟溝裡,鬼子的槍聲響了起來,聽聲音是打在剛才那處窪地的方向。
謝天華剛把槍架好,便看見剛才躲到帳篷後的那個鬼子尉官的上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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