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次，一定不會讓你躲開了。”
……
謝天華縮在彈坑裡，先調出全景地圖。
北邊離他五六百米的地方，有一個紅點正在緩慢移動。沒多久，那個紅點停住不動了。
謝天華死死盯著它，“老銀幣。打完就跑是吧！”語氣裡帶著久違的憤怒。
關掉地圖又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。
黑漆漆的，什麼都看不見。
慢慢翻出彈坑，低著身子，朝野地裡繞去。
每過一個草叢、一個彈坑，就調出地圖看一眼。
謝天華有意識地把自己的路線拉成一個大弧，從西往北，繞到那個紅點的側後方。
最後趴在一片被炸過的菜地邊上，離地圖上那個紅點大約四百米。
抬起頭用肉眼朝那個方向看，那裡是一大片荒草，草很深，中間還夾著幾個黑乎乎的彈坑。
看了半天都沒有找到人，換個位置又看，還是沒有。
“真銀啊。”謝天華恨恨地咬咬牙。
他知道那人就在那裡，可看不到人影，他還沒到能閉著眼打人的地步。
斜靠在菜地邊的土坎上，把98K從背上輕輕取下來放在腿邊，然後從儲物空間裡摸出一杆三八大蓋。
這槍還是在河溝邊手刃鬼子後順手拿的，當時跑得急，只抓了兩支槍，子彈都沒撿。
他把三八大蓋握在手裡，試著往那片草叢方向瞄了瞄。
“看不見你，我打得動你。我不信子彈落你旁邊，你還能跟石頭一樣趴著。”
側過身，把槍口朝著那片草叢中央位置。
謝天華沒看瞄準鏡，只憑地圖上的紅點距離，一點一點地調著槍口。
他算不出太精確的位置，但他知道子彈只要落在那片草叢裡，哪怕偏上兩米三米，也夠那傢伙喝一壺。
一陣炮火從南邊滾過來，槍聲和爆炸聲把天地震得嗡嗡響。
就在一聲山炮落在東邊炸開的瞬間，謝天華扣下扳機。
三八大蓋的槍聲在火光裡一閃，子彈飛過四百米的距離，扎進那片荒草裡。
謝天華立刻壓低身子，把槍一收，又摸回98K，緊緊盯著那叢草。
等了一陣，草裡沒有動靜。
地圖上的紅點動了。很快，正朝東邊移動，像條受了驚的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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