繞到小樓後面，找到一扇半破的窗戶，先從外頭往裡望了望。
裡面沒什麼聲音，只有樓上偶爾傳來一聲三八大蓋的槍聲。
接著雙手一撐，翻了進去。
落腳的地方全是碎磚瓦礫，他踩得極輕，沒弄出什麼動靜。
臨街那一面牆還算完整，但門板已經不見，能看見外面閃著火光的街道。
等眼睛適應後，他才看清一樓的環境。
櫃子亂七八糟倒在地上，到處散落著叫不上名字的乾草根、樹葉子和瓶瓶罐罐，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又苦又香的藥味，混和著刺鼻的硝煙。
看來這裡以前是間藥材鋪。
謝天華沒時間多待，抬頭尋找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找了好一會兒才在右手邊的角落裡找到，還挺隱蔽的。
樓梯是木頭結構，又窄又陡，還沒有扶手。
檢查一遍刺刀後，謝天華貓著腰躡手躡腳向著二樓挪上去。
這樓梯的木板估計有些年頭，腳一踩上去就“吱呀”響。
好在外面的槍聲和炮火淹沒了這聲響，樓上的鬼子應該是沒聽到。
來到二樓樓梯口，謝天華把身子壓得極低，探出半張臉往外面看去。
只見二樓靠窗的位置，一個鬼子背對謝天華半蹲著，槍架在木格窗前，正拉動槍栓，這是剛開完一槍的樣子。
鬼子全神貫注地盯著窗外，絲毫沒注意到身後有一個人摸了上來。
謝天華慢慢把腳提起來再落下，一步，兩步。
就在他離那鬼子只剩五步距離，都已經把刺刀抬到胸口，刀尖對著那鬼子的後腰，隨時準備動手時。
他落下的腳步終究是得到木地板的熱情回應，木地板“嘎吱”一聲響了一下。
眼前的鬼子就像觸電似的，頭猛地往這邊扭過來，槍口也跟著往樓梯口轉。
眼看鬼子就要完全轉過來，再不動手就沒機會了。
謝天華腎上腺素飆升，大喝一聲：“德馬西亞！”
右腳用力一蹬，整個人朝鬼子撲去。
那鬼子半轉的身體還沒正過來，謝天華已經撞到他跟前。
謝天華左手抓住那杆三八大蓋向上抬，右手的刺刀跟著自己的衝勢，朝那鬼子胸口扎過去。
刀刺入鬼子胸口時，謝天華掌心先是感覺有一股輕微的阻力，接著便是一種溼潤的陷落感，最後手上傳來頓挫的撞擊。
與此同時，謝天華耳中傳入一聲響亮的“叭！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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