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聽完鐵柱的話，沉默一會兒才喃喃重複：“拿命填？”
鐵柱點頭：“是。以前碰上鬼子坦克就這麼幹。幾個人抱著炸藥包摸上去，能不能活就看老天爺了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又重重砸進謝天華的耳朵裡。。
“不能開炮打嗎？幾炮下去，鐵殼子總得翻吧。”謝天華似乎還想找其他方法。
鐵柱低下頭，聲音變得更小：“聽我們排長說，咱師的炮彈早用完了。昨天鬼子衝上來的時候，就沒再打過炮彈，鬼子的坦克就是兄弟們拿命堵的。”
謝天華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，看著鐵柱那張黑瘦的臉，只覺得嘴裡發苦。
鬼子的坦克還在繼續前進，子彈從國軍陣地上飛出去，打在那些鐵殼子身上，濺起一串一串的火星。
謝天華看見一發子彈正中一輛九五式的前裝甲，只在那裡留下一個白點，彈頭被彈開，不知飛到哪去了。反倒是坦克旁邊的鬼子步兵中槍倒下好幾個。
可坦克還在走，如入無人之境，沒有受到一點阻礙。
謝天華知道這鬼子坦克不解決，只要衝上來，這陣地遲早要被打穿。
他忽然想起系統商城，於是趕緊調出來翻看。
補給欄裡東西不多，手榴彈、步槍彈、手槍彈，還是那幾樣。
他往上翻，想找一樣能對付坦克的東西。
翻了半天，只找到一個【S.K鋼芯穿甲彈】。
圖示還是灰色的，點不下去，試了兩次都沒反應。
他氣得差點罵出來，這狗系統，要什麼沒什麼。
剛把面板關掉，旁邊的鐵柱忽然拉住他：“謝長官，你快看！”
謝天華抬頭循著鐵柱指的方向看去。
只見鬼子最前面那輛小豆丁坦克已經壓過路上鋪著的門板，安全渡過壕溝。
可它沒再往前開，就停在一百多米外，車首機槍朝陣地猛打。
後頭的鬼子步兵全縮在坦克後邊，像一群蠢蠢欲動的野狗，只等前面那鐵殼子再往前一拱就撲出來。
沒等多久，坦克又繼續發動。
它朝前逼得很快，一下就前進幾十米，離陣地不到百米。
謝天華看見有幾名國軍士兵從壕溝裡爬出去。
他們沒帶步槍，每人抱著個炸藥包或者集束手榴彈，貓著腰朝坦克側翼衝。
這讓謝天華的心一下被提起來。
最前面那個沒跑出二十步就栽倒在地，第二個沒多久也倒下了，只剩第三個還在跑。
他離鬼子坦克越來越近，十五米，十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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