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聽得一個激靈，閉上嘴就抓住望遠鏡朝廢磚窯方向看，周群也跟著看過去。
那聲音謝天華聽過，是82毫米迫擊炮彈從頭頂划過去的聲音，後方的炮兵陣地開火了。
第一發炮彈猛地從天上紮下來，落在廢磚窯東側。
那一瞬間，火光把整片磚窯都照亮，碎磚、草屑、泥土，炸得滿天都是。
身旁的周群低喝一聲：“打中了！”
謝天華飛快調出全景地圖，朝廢磚窯看。
地圖上，那裡的紅點暗下來幾個，但大部分還在。
謝天華心裡一涼，喃喃道：“沒打中要害。”
第二發炮彈沒讓他們等多久，嘯音從南邊傳來，尖銳又急促。
謝天華還盯著地圖，那發炮彈的落點在廢磚窯西側，比第一發更靠近紅點。
地圖上的紅點還沒散開，瞬間黑掉一大片，形成一片不規則的灰影，就像被橡皮狠狠擦掉一塊。
“兩發全中！夠他孃的小鬼子喝一壺了。”周群的嘴角現在已經彎不下來，正死死佔領高地。
“對，全中了！”謝天華也興奮點頭。
但周群不知道的是，那個鬼子指揮所的傷亡才是謝天華興奮的源頭。
整個廢磚窯已經被炸得不像樣，半截磚牆歪在煙裡，幾根木頭燒得噼啪響。
本以為鬼子該退了，可鬼子步兵沒有片刻停滯，坦克也繼續朝一營陣地上推。
“鬼子怎麼還不退？”謝天華皺了皺眉。
鬼子指揮所捱了炸，按理說不是應該退的麼，但那些紅點的陣線不僅沒退還沒亂，這讓他有些著急。
“沒這麼快，要等鬼子先頭部隊沒再接到命令才會發現指揮所沒了，那時候才會退。”周群給他仔細講解道。
“這樣啊！”謝天華嘆息一聲。
沒過去多長時間，一營陣地裡又衝出來一組爆破手。
這次來的更快，更狠。
一個士兵從右側繞過去，半路卻中彈跪地，後面一個接過他手裡的炸藥包繼續跑。
那士兵沒有躲閃，就這麼直著身子往坦克邊上衝，就像一杆標槍朝鐵王八紮去。
最後他還是沒有到坦克底下，但炸藥包卻被他丟在坦克側面，履帶旁瞬間亮起一抹火光。
轟的一聲，那輛坦克向右一歪，履帶斷成幾截，炮塔上的機槍本來還突突響，立馬就啞火了。
謝天華看得真切，那輛坦克的側裝甲被炸開一道黑口，後面的幾個鬼子頭也不回地跑開。
第二輛一毀，鬼子的膽氣似乎跟著就洩了，步兵們像被抽去脊樑，全往後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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