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放慢步子等他,腦子裡也在琢磨一會兒怎麼開口。
李林森這人吃軟不吃硬,可也不是張嘴就能要東西的,何況現在全師都缺武器裝備。
可這槍既然答應鐵柱了,就得想辦法把這事辦成。
兩人走到指揮室門口,謝天華沒急著進,先探頭往裡面看。
這個時候屋裡擠著不少人,李林森被一圈人圍在最中間,一隻手按著地圖,另一隻手指著地圖上某個位置,嘴裡說著什麼。
周圍一圈人有參謀,也有指揮官,甚至還有一個正踮著腳往前湊的傳令兵。
看這陣勢,謝天華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不能進去。
便朝指揮室角落裡張望,最裡面的角落裡站著個人,背靠牆雙手抱在胸前,眼睛半眯著。
他沒參與指揮室那堆人的討論,可耳朵一直豎著。
那人叫陳繼海,三十幾歲,看著就孔武有力的,加上一張方臉,更讓人覺得嚴肅。
他是師直屬警衛營一連三排的排長,專門管李林森的貼身安保工作。
每次來師部,都能看見他站在門邊或者屋裡某個不起眼的位置,像一尊不說話的泥像。
謝天華也沒和他說過多少話,可李林森每次見謝天華,旁邊都有這人。一來二去,也算認識。
謝天華朝他招了招手。
陳繼海先是一愣,左右看看,又轉頭看向李林森,見師長正忙,便貼著牆走了出來。
“謝兄弟,有什麼事麼?”陳繼海問。
他的聲音不高,還帶著點警惕。這人就這樣,不熟的人找他先防三分。
謝天華拉著他往院子一角走,鐵柱亦步亦趨地跟著。
到牆根下,謝天華才開口:“陳大哥,想麻煩你點事。本來是想師長的,可他那屋你也看見了,忙得腳不沾地,我也不好進去攪和。”
“那你先說是什麼事。要是不大,我能辦就給你辦了。”陳繼海略帶疑惑的看著謝天華。
他知道這人是師座眼前的紅人,也不好拒絕,但這一開口不說事兒就讓他心裡有些犯嘀咕了。
謝天華把鐵柱往前一拉,“陳大哥,他是鐵柱。三九七團二營三連三排的戰士。今天一天就殺了十幾個鬼子,加上之前在羅店打的,少說都有二十幾個,槍法好得很。”
陳繼海上下打量一遍鐵柱。
只見鐵柱站得筆直,兩隻手貼著褲縫,臉上也不知道是本身就黑還是戰場上的灰。
“你到底要我做什麼?”
謝天華的話讓陳繼海更疑惑了,身子都慢慢往後傾。給自己介紹人,難不成是想讓他給這鐵柱報戰功?
“嗨,沒什麼大事陳大哥,你不用這麼緊張。就是想給這小子找一杆帶瞄準鏡的槍。舊的也可以,繳的也能用,只要有就行。”見陳繼海似乎越來越防備,謝天華知道他可能誤會了,於是連忙解釋起來。
說完還有些不好意思地補上一句:“這也算是給你們六十七師培養個狙擊手呀。以後他打鬼子,不也是你們師的榮譽不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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