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天華和鐵柱一前一後走進東廂房。
掀開懸掛的白布，便看見李林森正靠在床頭，身後還墊著兩個枕頭。
他右手手背上貼著一小塊紗布，針已經拔掉。
那把指揮刀就橫放在他腿上，刀鞘朝外，右手搭在刀鞘上慢慢摩挲。
聽見腳步聲，李林森抬起頭，目光落在謝天華臉上，眼睛發出明亮的光。
“來了啊。”
他撐著身子往上挪，陳繼海趕緊過去扶了一把。
李林森擺擺手示意不用，靠穩後又看向謝天華。
忽然咳嗽兩聲，語氣有些激動。
“咳咳，天華啊，沒想到你又殺了一個旅團長，真是想不到啊。”
謝天華走到床邊，笑著說：“師長，也是我倆兒運氣好，沒想到那鬼子指揮部還在老地方沒搬走。”
李林森指著自己旁邊的椅子。
“來，天華，坐我旁邊，和我仔細講講，你是怎麼殺的。”
謝天華點頭，上前兩步坐下。
鐵柱站在他身後，揹著三八大蓋，身子挺得筆直。
陳繼海退到窗邊，靠著牆根站著。
“昨天晚上我看見你在擔架上昏迷不醒，感覺心裡堵得慌。”
“正好碰見鐵柱，我就想著去幹鬼子一票。”
……
他講起昨晚靠繳獲的手碟和通行證混過盤查，摸到鬼子指揮部附近，又說到怎麼在牆角等待時機，將手榴彈扔進主屋。
他講的時候把系統相關的內容全部替換掉，就說自己是靠鬼子的談話判斷出指揮部的位置。
“要不是鐵柱在外面接應，估計我都回不來。”謝天華說著偏頭朝鐵柱那邊抬了一下下巴。
鐵柱被點到名字，臉繃得更緊，耳朵尖還有些泛紅。
李林森臉上的笑一直沒停，聽謝天華講完，長長撥出一口氣。
“好，好，好。沒想到天華你還會島國語，你們都是英雄”
他連說三個好字，右手拍在指揮刀上。
“這件事，我會親自和軍座談談。給你們爭取最大的嘉獎。”
說完低頭看向腿上的指揮刀，手指在刀柄的櫻花紋飾上停留片刻，動作很輕，像是在看一件寶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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