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成那是什麼人，抗戰勝利後，光頭下面的第一人。
自己去找他做靠山？
那說不定後面還得在功德林打一場食堂會戰呢，這不行。
謝天華皺著眉，像是在糾結。
李林森看他這副表情，輕笑一聲。
笑聲牽動傷口，咳了兩下，用手按住肋部才緩緩開口。
“天華啊，我知道你只是想打鬼子。”
“但老話說得好，背靠大樹好乘涼。”
“你也是我十八軍的人，不管以後你是要打鬼子還是有什麼行動，都是百利而無一害。”
謝天華抿著嘴沒說話，心裡撇撇嘴：你又不知道以後的情況。
不過師長說得也對，背靠大樹好乘涼，確實會方便自己出入戰場，大不了抗戰結束後就劃清界限。
想到這，謝天華點點頭。
“師長說得對。”
“但這個指揮刀我還是要送給你。你都說自己以後大概不會在前線部隊了，難道不應該留作紀念麼？”
“至於去大倉，我再看看。我又不會只殺這兩個，機會多了去了。”
說完伸手穩住李林森的手腕，不讓他把刀遞過來。
李林森看著謝天華那不似作假的表情，好半晌才笑著嘆了口氣。
“好吧，都聽你的。以你的能力，殺鬼子比殺雞還簡單。”
作為一個即將退居二線的將領，這份禮物還是很重的。
把指揮刀遞給旁邊的陳繼海，讓他放在櫃子上。
接下來李林森又和謝天華聊了一會兒。
他著重說了些陳成和羅卓鷹的事，兩個人的脾氣秉性，喜歡什麼樣的人，不喜歡什麼樣的人。
李林森說陳成治軍嚴，最討厭花架子，彙報戰功的時候有一說一，不添油加醋。
羅卓鷹待人寬厚，但心思細，你做過什麼他都知道，不用對他藏著掖著。
謝天華靜靜聽著，偶爾點頭，偶爾也問一兩句。
聊到太陽下山，屋裡暗下來。
陳繼海點著煤油燈，燈芯燒得噼啪響，一個衛兵端來一碗粥，放在床頭櫃上。
謝天華見狀，站起身來告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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