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來謝天華也給門口兩個衛兵發煙來著，結果兩人都擺手不要，說自己在站崗。
他也沒勉強，便一個人抽了。
“哎兄弟，裡面來的那些軍官都是什麼人？”謝天華吐出一口煙，問左邊的衛兵。
那衛兵偏頭看了一眼屋裡，壓低聲音道：“有幾個軍部的參謀，還有就是城裡守備部隊的長官。”
謝天華疑惑，“軍部參謀？”
衛兵點頭
“是啊，還留在城內的參謀。”
“幾天前因為鬼子飛機轟炸，軍部就後撤到大倉了，這裡只留幾個參謀來聯絡一些前線部隊。”
謝天華心裡瞭然。
還以為是軍部特意來探望李林森的，沒想到只是城內的留守人員。
那為什麼今天才來？昨天李林森不是就已經醒了麼？
謝天華有些搞不懂，又抽了一口煙，靠在牆上等著。
煙霧在陽光裡散開，飄到繃帶和床單之間，被風扯成細細的一縷。
大概半個鐘頭後，幾個軍官從裡面走出來。
為首的是一個上校，後面跟著兩個中校和一個少校，最後是幾個尉官。上校個子不高，背有些駝，臉上佈滿很深的皺紋。
幾個人低聲說話，朝院子外面走。
經過謝天華身邊時，那個上校偏頭看向他，目光在領章上停頓一會兒，腳步沒停。
等他們都走遠，謝天華走進病房，掀開李林森床邊的簾子。
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，落在床頭櫃上的指揮刀上，刀柄還反著一點光。
李林森正靠在床頭，看起來氣色比昨天好不少，臉上泛著一點血色，嘴唇也不再那麼蒼白。
他正跟陳繼海說著什麼，看見謝天華進來，笑著招招手。
“天華來了啊，來來來，坐我旁邊。”
“好嘞。”
謝天華應聲，走到床邊朝陳繼海點了一下頭，搬過一把椅子坐下。
陳繼海退到窗邊，靠牆站著。
“師長。你看起來恢復得不錯。”
李林森笑著道：“還不是因為你。”
謝天華微微一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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