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黃惟？”謝天華驚訝地脫口而出。
這個名字他可太熟悉了。
前世看過他的資料，印象最深的還是他是楊柏濤最念念不忘的人。
臨死什麼都不記得，卻唯獨忘不了黃惟，評價他“是個外行”，這句話被無數影片引用。
雖然網上黑他的人不少，但謝天華多少了解過。
黃惟這個人是土木系的核心，能力並不差，抗戰階段也參加過幾次大戰。
後來一心想辦軍校，卻被光頭趕鴨子上架，最後才兵敗被俘。
是一個服從命令，但不擅長變通的人。
此話一齣口，他就發覺李林森和陳繼海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。
陳繼海站在窗邊，眉頭微微皺起。
李林森也盯著他，目光裡帶著一絲疑惑。
“你認識他？”
謝天華心裡一緊，趕緊擺擺手。
“之前聽別人提起過，有些印象，好像是留洋的，是個老資歷吧。”
李林森看了兩秒，然後點點頭。
他沒有追問，大概只當謝天華是在哪兒聽過黃惟的名號。
“悟我和我是同期，都是黃埔一期的。”李林森開口，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。
“以他的能力，六十七師交到他手中，我沒話說。”
“但就這樣讓我離開，還是有些不甘心啊。”
他說這話的時候，手指微微蜷起來。
謝天華看得出來，雖然李林森嘴上說沒話說，但心裡其實放不下。
六十七師從淞滬開打到現在，死傷大半，剩下的都是跟他一起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弟兄。
現在上面一張調令，一個剛回國的人就要來接他的位子，他連自己部隊的最後一面都見不著。
見李林森這副遺憾的表情，謝天華也試著安慰一句。
“師長，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養傷，好讓六十七師的弟兄們安心啊。”
“前線緊張，部隊不可能沒有指揮官。等你傷好了，一切皆有可能。”
李林森靠在枕頭上，嘴角微動，算是笑了一下。
謝天華這話說得不算高明，但勝在實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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