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林森咳了兩下，用手按住肋部。
咳完喘了幾口氣，才慢慢開口。
“估計得等兩天，現在還是有些虛弱。”
說完這話，他的聲音低下去，眼睛也半閉著。
謝天華看他這副樣子，站起來走到床頭櫃旁邊，端起一杯水遞過去。
李林森接過水杯喝了一口，又遞回來。
“天華啊，你先去準備準備吧，我休息一會兒。”
謝天華接過杯子放回原處，應了一聲。
掀開白布簾子的時候，回頭看李林森已經閉上眼睛，靠在枕頭上休息，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。
院子裡，陳繼海正拉著一個衛兵說話。
謝天華走到病房門外站定，沒有急著過去。
陳繼海交代完，拍拍衛兵的肩膀，衛兵轉身跑出院門。
回過頭，看見謝天華已經出來，便走過來。
“謝兄弟，我讓人去安排車了。鐵柱兄弟也已經派人去叫他，你們等會兒就可以出發。”
謝天華點頭，下意識摸向口袋，結果拿出來一看，煙盒是空的，連菸絲都沒剩下。
什麼時候抽完的都沒注意。
陳繼海看他掏出來一個空煙盒，直接從自己上衣口袋裡摸出一包老刀牌遞過來。
謝天華接過，見裡面還剩大半包，熟練地抽出兩支。
遞一支給陳繼海，又自己叼上一支，然後掏出打火機，先給陳繼海點上，再點自己的。
點完，他把那包老刀牌揣進自己兜裡，動作很自然。
陳繼海看著他把煙揣走，嘴角抽了一下。
本來還以為謝天華在這等著有什麼話對自己說，結果謝天華抽上一口說道：“那麻煩陳大哥了，我先出發。”
說完頭也沒回地朝救護所外面走去，甚至都沒說一句謝謝。
陳繼海站在原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又低頭看向手裡剛點燃的香菸。
狠狠吸了一口，菸頭劇烈燃燒變得通紅，一口就抽到菸屁股，嗆得他猛咳兩聲，眼睛都冒出血絲。
門口兩個衛兵低著頭互相瞅一眼，嘴角都繃著，沒敢笑出聲。
剛過午後，謝天華和鐵柱坐上了前往大倉的汽車。
車是李林森的座駕，一輛漢斯造敞篷越野轎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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