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挪得」地面之上。
黑暗像一層實體的膜,裹在AR-215和阿嘿身上。
AR-215的視線已經徹底失去了方向感,只能依靠腳下地面的輕微起伏來判斷自己是不是還在往前走。他偶爾抬手摸一下腰側那把短刀,確認它還在。
“阿嘿,我們來地面都已經走了很長時間了,到底該怎麼找到影子?”
“別急嘛!按著我給的座標總會有意外收穫的。”
AR-215無奈的嘆了口氣:“你肚子裡就永遠憋不出好屁,跟著你去旅遊,是我做過的最蠢的決定。”
“惡語傷嘿心,阿嘿可為了你跑東跑西,你不能這樣說阿嘿。”
AR-215白了一眼阿嘿,“你要傷心了,那阿哈是不是該隕落了?”
“呦,你這是在關心阿哈嗎?”阿嘿回頭看了他一眼:“如果未來有一天阿哈沒有完成自救,會因為某些原因瘋掉,你會幫祂嗎?”
“我可不是什麼好人,憑什麼幫一位星神?”
“好了,阿嘿已經知道了,你會幫祂的。”
AR-215沒有理會阿嘿的話繼續朝前走去。
不多久,他看見了光。
很遠,很小,像一片被鑿穿的夜空漏進來的白。
光在緩慢移動,忽明忽暗。
AR-215停住腳步。阿嘿在他旁邊也停下了,歪著頭朝那片光看了幾秒:“有人在那兒打架。”
兩人同時加速朝光源跑去。跑近之後,他們看到一個穿著長袍兜帽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,右手持著一柄短杖,光源正是這根短杖發出來的。
他左手在半空中劃出幾道暗金色的弧線,弧線掃過的區域把幾隻撲上來的暗影生物推了出去,但那些東西退了幾步又重新聚攏。男人腳步踉蹌了一下,左臂的袍子被撕開了一條口子,血正順著袖口往下滴。
“看來有人需要幫忙了。”AR-215說完這句話人已經出去了。
他抽出短刀,刀刃切入一隻暗影生物的側面,那種切入感比他預想的要軟,像切進一塊被泡透了的皮革。
那隻生物發出短促的嘶聲,向後縮去。AR-215沒有追擊,側身閃開第二隻撲來的,反手又是一刀。
阿嘿站在後面沒動,看著那兩個人把剩餘的暗影生物逐退。
AR-215和那個兜帽男人配合得不算默契,但至少沒互相礙事。大約過了兩分鐘,周圍重新安靜下來。
兜帽男人靠在巖壁上喘了幾口氣,然後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。他看起來二十歲上下,面容偏瘦,顴骨很高,一雙眼睛在兜帽的陰影裡亮得有些反常。他上下打量了AR-215一眼,又看了一眼站在後面的阿嘿。
“你們兩個是何人,在這種地方,還能保持清醒?”
“你不是也一樣。”AR-215把刀收回鞘中。
“我跟你們不一樣。我是來找東西的。”那人偏了偏頭,像是在辨認什麼,“你們呢?”
AR-215沉默了一拍,然後開口:“找東西?你也是為了貪饕的影子?如果是這樣,那我們算是競爭對手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