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張飽經歲月卻風骨凜然的臉,鼻樑挺直眼睛深陷,面部線條如刀刻般清晰,漆黑的瞳仁沉不見底,像藏著一汪望不透的幽淵。
但一眼看去倒是頗有些慈眉善目的感覺。
這真的是黑澀會的老大?
“哈哈哈,這麼說也沒錯……”
橘政宗聞言愣了一下,但旋即就微笑著緩步來到三人身邊逐一和他們握手。
“各位是沒有想到所謂的黑道分子是我們這樣的人吧?”
“其實我們也沒有想到駕臨東京的旅行團是這樣優秀的年輕人啊。”
握完手後他就重回了首座。
“沒什麼可以招待諸位的,就用這日本的茶道吧。”橘政宗說。
這時候夏彌才注意到桌上點著一個炭火爐子,爐上坐著一把關西鐵壺。
那鐵壺黝黑沉重,上半截像榴蓮般有無數鈍刺,下半截雕刻著赤面長鼻子的鴉天狗,張開雙翼飛翔在流雲火焰中。
此刻鐵壺下炭火靜靜燃燒,壺中沸水嗡鳴如遠海松濤。
壺水已然沸騰,正是點茶待客之際。
橘政宗跪坐桌前,羽織袖口翻折如流雲,用袱紗(紫色方綢)細細擦拭茶入與茶杓。
這是很標準的清具儀式。
“您是日本人麼?”進門以來一直默不作聲的零突然看著橘政宗開口。
這句話問的很奇怪,誰會問日本黑澀會的老大你是不是日本人呢?
橘政宗看向這個幾分鐘前開會談過的女孩。
淡金色的頭髮,冰封般的臉,還有零度的眼神,看起來似曾相識。
這一刻他隱約覺得有些不安,怎麼會看起來那麼眼熟?那麼小的女孩,他曾在什麼地方見過?
其實早在看到照片的時候他就有這種感覺,但如今這種感覺更甚以往。
“我只有一半日本血統,另一半是俄國人。”橘政宗說。
這時候一旁的幾位家主還是面無表情毫無波瀾。
這是他們都知道的事,畢竟橘政宗鼻樑挺直眼睛深陷,面部線條如刀刻般清晰,跟一般的日本老人有些區別。
大家長自然不是誰都能當的,這樣的疑點很久之前他們就查清了。
這時候零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,她的眼底滿是戲謔。
一向無口無心無表情的皇女殿下難得有些惡趣味。
裝……接著裝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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